吃过晚饭,黄伯伯找人把他们送回兵团宿舍,念禾累了,回去就睡觉了。晓草躺在床上,内心如潮水般翻涌,她紧紧抱着建军,久久不愿放手,仿佛一松手,他便会从她的梦境中悄然溜走。
建军也紧紧将她拥入怀中,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骨血,指尖在她后背温柔地摩挲,“晓草,”晓草用手指抵住他的唇,轻声说:“别说话,就这样抱着,一辈子都好。”建军轻轻将她抱起,放在自己身上,晓草感受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缓缓闭上眼睛,仿佛要将自己完全融入他的身躯,呼吸与心跳交织成一首唯一的爱的旋律。建军抱紧她,反身压下她,目光深邃如夜,嗓音低沉而炽热:“晓草,这辈子有你我足够了。老天爷对我太仁慈了。”她微微仰头,迎向他的唇,唇齿相依,仿佛要将半生积攒的思念,全部倾注于这一刻。窗外风轻云淡,月光如水洒进窗棂,映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静谧而温柔。屋内只剩彼此的呼吸与心跳,在无声中诉说岁月的眷恋。一阵水乳交融后,晓草将脸埋进建军的颈窝,嗅着他熟悉的气息,慢慢地进入了梦乡。
建军凝视着她熟睡的面容,心中涌起千般柔情与怜惜,指尖轻轻抚过她微蹙的眉心,仿佛要将她过往的风霜与忧愁尽数抚平。夜风拂动窗帘,月光悄然移过床沿,他依旧清醒,就那么凝视着她,生怕惊扰这来之不易的安宁。
假期很快结束了,晓草和念禾要回北辰了,列车缓缓启动,晓草和念禾贴着车窗回望渐行渐远的站台,建军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融进风里。她痴痴地望着建军的身影,直至它完全融进风里,念禾的眼泪悄然滑落,轻轻靠在晓草肩上。铁轨延伸向远方,载着她们远离这片埋藏思念的土地。
晓草握紧念禾的手,说:“宝贝,别难过,再坚持三年,我们让爸爸回家,”念禾乖乖地点点头。她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色,心中默默念叨:“建军,等孩子再长大些,我们一家人就再也不分开了。”
列车驶过一片金黄的麦田,阳光斜照进车厢,拂过晓草沉静的侧脸。她望着远处起伏的田野,指尖仍残留着昨夜他掌心的温度。念禾在她肩头睡得安稳,像一只归巢的小鸟。
山炮带着培培开车在北辰车站接她娘俩,路上关切地询问她们在兵团的生活,念禾叽叽喳喳地给他描述着阿拉尔的风、雪、瓜、果和人。山炮和培培听得津津有味,不时插话追问,车厢里弥漫着久别重逢的暖意。现在山炮和培培的感情愈发稳固,去哪里都是成双入对,晓草也倍感欣慰,毕竟善良的山炮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爱人,老支书的担忧也终于可以放下了。晓草望着窗外熟悉的街景,心里默默感慨。这些年风风雨雨,亲人分隔两地,如今虽不能团聚,但日子总算有了盼头。她握紧念禾的小手,仿佛握住了未来所有的光亮。建军临行前那句“等我回家”还在耳边回响,沉甸甸的,像一颗埋进土里的种子。
海霞他们听说晓草回来了,马上打电话过来,晚上就要聚聚,给她娘俩接风洗尘。晓草笑着应下,心里涌上暖意。还笑着说给他们带了阿拉尔的红枣和核桃,电话那头的海霞直嚷着想死啦。海霞挂了电话便张罗起来。
夜幕降临时,晓草带着念禾去了海霞的家,海霞住的还是谢老师给他俩预备的婚房,房间陈设未改, 晓草做伴娘时去过,房间依然洁净清爽,海霞已经小腹微凸,行动间却仍轻快利落。晓草忙说,“你别动了,我来做。”海霞笑着摆手,说:“不行,运动有利于生产,我可不想在肚子上划一刀。”念禾抱着海霞:“阿姨,我听听小宝宝的心跳。”海霞轻轻将念禾的小手贴在自己温热的腹上,笑着说:“看,他也在跟你打招呼呢。”其实,海霞才三个月的身孕,胎儿还太小,根本听不到心跳,但念禾却煞有介事地仰起头,说:“听到了!咚咚的,像小鼓!”逗得众人哈哈大笑。
山炮带着培培也到了,一进门就嚷嚷:“新疆的亲戚到家了,得好好热闹一场!”培培笑着递上带来的水果,顺手把围裙系上:“菜我来准备,你们聊。”晓草正要阻拦,培培眨眨眼,俏皮地说:“姐,给个机会让我表现表现呗。你就瞧好吧。”培培系着碎花围裙在厨房里忙碌,锅碗瓢盆叮叮当当响成一片,饭菜的香气渐渐弥漫开来。
最后来的是红军,红军认了海霞做干姐姐,所以凡事海霞都会叫上他。红军一进门,便像变魔术似的从背后掏出一个可爱的娃娃布偶,逗得念禾咯咯直笑,小手不停地拍着。 晓草笑着打趣他,“红军,你的个人问题要抓紧了,你看人家山炮和培培都好事将近了”。山炮趁机热情地邀请道:“我俩的新房正在装修呢,到时候一定请你们去温锅,热闹热闹。”红军挠了挠头,憨笑着说:“不急,缘分没到嘛。”他抱着念禾逗了一会儿,小家伙咯咯笑个不停。随后,他转身从包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盒手工糖人,笑着说:“这是我在庙会上特意给念禾捎的,小孩子都爱吃甜。”培培在厨房探出头,“红军哥,你这糖人比我的菜都受念禾喜欢。”大家笑作一团,饭桌上摆满了热腾腾的菜,红枣粥香甜软糯,核桃炖鸡香气扑鼻,“广成呢,怎么还没回来?”晓草问道,“我打电话了,他马上到了,他又去厂里转了一圈。”山炮回复道。正说话间,广成推门进来了,一进屋就说:“菜好香啊。”
众人都说,快点洗手入席,马上开饭了,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共同举杯祝福晓草母女平安归来。
海霞轻轻抚摸着腹部,目光温柔而充满期待地掠过满屋的笑语欢声,仿佛已经看见了新生命降临后的温馨光景,也感受到了眼前这份热气腾腾、其乐融融的团圆。
晓草不由得出神了,她的乙肝携带者的病史允许她要一个健康的宝宝吗?虽然晓草在查出后积极治疗,dNA已经转阴性。但是当年吕向阳父母的态度,她的婚姻失败留给她很大的心理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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