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逢仙呆呆的看着那个男人走进屋内。
他走到了马逢仙的母亲身前,随后一指点在即将油尽灯枯的女人的眉心。
马逢仙看见一道明亮的浅红色。
随后一道极淡的身影从马逢仙的母亲体内飞出。
那个男人打了个响指。
那道虚影顿时灰飞烟灭。
“是个怨魂。”
“你母亲是阴年阴月阴时出生的,是极阴命格。”
“应该是自小体弱多病的。”
“这怨魂附在你母亲身上想借尸还魂。”
“说起来这只是小毛病,随便寻个修行之人就能解决的。”
“你没去寺庙求过那些大师吗?”
宋承安奇怪的问道。
“他们不让我进去。”
“我没有银子充做香火钱……”
宋承安点点头。
“已经没事了。”
“让她睡一觉就好了。”
“日后慢慢养身体就行。”
“寿元折损了,你日后可以寻些延年益寿的东西。”
“嘿嘿。”
“我就说我算卦不太准。”
“走了。”
那男子说着就离开了。
马逢仙看向母亲。
只见母亲此时已经沉沉睡去,呼吸沉稳,最主要的是她脸上的痛苦之色已经消失……
马逢仙起身追出屋外。
“你叫什么名字啊?”
他冲那个男人喊道。
他现在哪里还不知道,那个男人就是神仙。
马逢仙是知道最近芜山来了很多神仙的,听说山中有神仙洞府出世。
掌柜的告诉他的。
还叮嘱他不要进山。
告诉他,他要是进山死了,他母亲就没人管了。
“宋承安,是个……嗯,捉妖人。”
“走了啊。”
那男人挥挥手,就走了。
同时扔给了马逢仙一枚奇怪的铜钱会。
“这个,用红绳穿了,给你妈妈一直带着。”
马逢仙回到屋内,在母亲的床前坐了很久。
一直到沉沉睡去。
“阿狗,我给你烙饼吃,你小时候可喜欢吃了。”
马逢仙迷茫的睁开眼。
他母亲在屋子内忙活着。
他的小名是马狗儿,因为贱名容易养活。
母亲一直都喜欢叫他阿狗。
“好吃吗!”
“好吃。”
“阿狗,娘亲可能要走了。”
“娘亲看见了神仙,看见了鬼……”
“人看见神仙,就是要死了。”
“以后,就只有阿狗一个人了。”
马逢仙吃着饼,他的母亲在旁边絮絮叨叨的。
马逢仙听着母亲唠叨,心里盘算着把这些年存起来的钱都拿出来,给母亲买一身好看的衣裳。
还有何记的桂花糕。
那是母亲最喜欢吃的。
记得有次母亲回来高兴的跟还是一个孩子的他分享。
只是后来,母亲就不再吃了。
她没了心气。
他们也没钱了。
马逢仙还想着,能不能拜镇上那个掌柜做师父。
他想认识更多的草药。
宋承安……捉妖人。
还有那个算命先生。
什么是捉妖人?
“宋先生,前面就要到乱石山了,大师傅让我们叮嘱大伙,一会不要乱说话。”
沈浩走到马车前抱拳道。
马车里是一个奇怪的青年。
杜浩是杜家人,而杜家在灵丘最出名的,就是镖局。
杜家有好几位大镖头,分别带着数支队伍在周边郡县做买卖。
杜家的镖局已经开了一百多年了。
基本上来说周边郡县的黑白两道,无论是绿林还是官府,杜家都有盘中错杂关系网。
所以这么多年来,杜家的买卖也是做得越来越大。
杜家或许不是最强大的家族,但是要论各种关系这一块,那绝对是第一等的。
他们通常都是从灵丘接买卖出来,然后再接买卖回去。
若是没买卖,就等着,先暂时不回灵丘。
绝不空走。
就比如杜浩所在的这支队伍,就在太玄郡停了一个月,最后在这几日终于接到了一个买卖。
是给灵丘县安家运送一批茶叶。
然后就是在经过芜山附近的时候,这个年轻人找上了队伍,说要跟随镖队一起返回灵丘。
一开始,镖队自然不同意的。
因为对方身份不明,这镖队可是带着货物的。
怎么可能带一个身份不明的人。
要是是贼人的奸细怎么办。
但是后面镖队还是带上了这个人。
因为对方拿出了镇妖司的腰牌。
镇妖司的人,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只是这个年轻人有点奇怪,一路上都是待在马车厢里,除了吃饭的时候其他时候都不露面。
也鲜少和大伙交流。
估计是有镇妖司的特殊任务在身。
“乱石山?”
宋承安疑惑道。
“正是?”
“那要到灵丘了。”
“按照现在的脚程,再过一日就到灵丘县城了。”
宋承安点点头:“不知道和这个不要乱说话,是何意?”
杜浩答道:“这乱石山上,聚集了一伙英雄好汉。”
“平时收些酒水钱,这些年大家倒也相安无事。”
“但是最近不知道怎么了,听说扣了一些货。”
“相安无事?”
“我还以为镖师和贼匪都是死敌呢。”
宋承安有些意外。
杜浩道:“那话本小说里,都是镖局的大侠把山贼打得落花流水。”
“但是现实不是话本小说。”
“做买卖,都是人情世故。”
“通常都是路过的商队交一些酒水钱,然后好汉们便放行。”
“毕竟做买卖嘛,大家都讲究一个细水长流。”
“我们杜氏镖局呢,这些年吃的都是这碗饭,所以和这些好汉们交情要更深一些。”
“但是就算是如此,我们也不知道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乱石山的好汉们坏了规矩。”
“镖头担心有什么不知道的隐情,所以让我叮嘱大伙一会都不要乱说话。”
宋承安道:“原来如此。”
“还请转告杜镖头,宋某不会乱说话的。”
两人说话间,就见那林子中涌出一群人。
手拿刀枪棍棒。
为首的一红脸大汉,手持一柄九环大刀。
旁边还有个矮胖道士。
“裘二当家,秦三当家!”
“不知道什么风把您二位吹下山来了?”
镖队中走出一国字脸大汉,手持一柄铜锏,抱拳道。
“原来是杜二爷。”
“有礼了。”
杜威道:“二位当家,不知这是何意?”
看见那群山匪把镖局的人都围了起来,作为镖头的杜威心里一沉。
这来者不善啊。
被叫做裘二当家的汉子笑呵呵道:“杜二爷,这批货可是安家的?”
“正是。”
“那这批货,我们得留下。”
杜威闻言脸色一变。
这批货要是丢了,他们杜家需要赔偿的。
“裘二当家,这些年大伙不是一直相安无事吗?”
“为何如此?”
杜威抽出铜锏,拦住了那些要去动货的山贼。
“呵呵。”
“听说杜二爷年轻时在江湖上也有个杜无敌的名号,让裘某来会会杜二爷。”
裘二当家说着就要动手。
“二哥,我给你压阵。”秦小楼说着就打马往旁边走,要给裘二当家和杜威二人腾出空地。
手上看功夫。
谁赢了货归谁。
“道长,请留步!”
就在这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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