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裁判的激烈讨论持续了好几分钟。
他们甚至紧急调取了电子版的详细规则手册,逐字逐句地进行核对。
场边的技术人员也紧张地待命,准备应对可能的申诉。
最终,主裁判擦了擦额头因为争论而冒出的细汗,站直身体,面向全场。
用带着些许复杂但依旧公正的语气,通过扩音器宣布了讨论结果:
“经裁判组合议,并详细查阅本届武运会举重项目竞赛规则。”
“规则中,明确了试举成功的标准为‘将杠铃平稳提离地面,并高举过头顶,手臂伸直,维持三秒’。”
“其中,并未明文规定必须使用双手进行抓握和提举。”
他顿了顿,继续道:
“因此,从规则条文本身而言,楚江选手的单臂试举,并未构成犯规,其试举过程符合成功标准。”
“但裁判组必须强调,单臂举重属于极高风险行为,极易造成自身严重损伤,原则上绝不鼓励,亦不提倡其他选手模仿!”
“综上,现正式宣布:南陵武大,楚江,第一次试举,4.2吨,成功!成绩有效!并打破武运会新生组举重记录!”
“哗——!”
尽管早有预料,但当裁决被正式宣布时,现场还是响起了一片巨大的哗然。
这不仅仅是打破记录,这是用一种颠覆传统的方式,在规则的边缘创造了历史!
李平阳在听到裁决的瞬间,整个人都麻了!
她之前所有的自信、骄傲,在楚江这非人的表现和官方“合法”的认定面前,被击得粉碎。
她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从台上走下来的楚江,忍不住走上前问道:
“你……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这……这太变态了吧!”
楚江看着她那副备受打击的样子,眨了眨眼,抬起右手,随意地做了一个虚空一抓、然后向上一举的动作。
他语气轻松地仿佛在描述如何拿起一个杯子:
“就这样啊?抓住,然后……举高高!嗖咦~贼!”
李平阳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她忍不住吐槽:“神特么的‘嗖咦贼’!你这家伙……”
“到你了。” 楚江收起玩笑的神色,指了指台上。
李平阳却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原本昂扬的斗志消散了大半。
她有些颓然地摆了摆手:“我……我都没心情举了!我自问……单手绝对举不起4.2吨。”
这种被比下去的无力感,让她骄傲的心很受伤!
楚江倒是很实在,劝道:“你双手举也行啊,正常比赛嘛。”
“正常举就没意思了!”
李平阳崩溃道:“完了,我感觉举重这个项目,算是被你彻底玩坏了!……毁灭吧,我累了。”
她这话带着夸张的成分,却也真实反映了她此刻的心态。
在楚江那堪称“降维打击”的表现面前,常规的竞争似乎失去了意义。
或许是真的被打击到了心态,或许是想挑战一下自己。
李平阳在随后自己的第一次试举中,竟然也直接要了 4.3吨!
结果可想而知,在楚江那种近乎完美的表现和心理压力下,她发力未能完全协调,试举失败。
直到第二次试举,她将重量调整到 4.1吨,才凭借扎实的基础和调整后的心态,成功举起。
4.1吨,除以五星,成绩是 820公斤\/星。
这本身是一个极其亮眼、足以锁定银牌甚至在某些年份能冲击金牌的成绩!
然而,在楚江那单手4.2吨(840公斤\/星) 的惊天壮举对比下,这个成绩显得是那么的……平平无奇,甚至有些“可怜”。
在楚江这颗“珠玉”的万丈光芒下,她这块本应璀璨的美玉,也只能无奈地黯然失色。
举重项目的金牌归属,已然失去了悬念!
看着李平阳那副备受打击、意兴阑珊的样子。
楚江倒是“好心”地提醒了一句:“喂,你还有一次试举机会呢,不试试看能不能刷新自己的成绩?说不定能超越我哦!”
李平阳连头都懒得回,没好气地甩过来一句:“举个屁!不想举了!没心情!”
语气冲得能撞倒一头牛,看来楚江那单手一举,确实对她的心态造成了毁灭性打击,短时间内是缓不过来了。
楚江看着她那气鼓鼓的背影,反而乐了,笑呵呵地说道:“你不举了啊?那行,你都不举了,那我也不举了!”
说完,他真就走到裁判席,跟几位还在感慨万千的裁判简单说明了自己放弃后续两次试举的机会。
然后便双手往裤兜里一插,迈着六亲不认、晃晃悠悠的步伐,准备离开比赛区域。
他这副“赢都赢了,懒得跟你们玩”的轻松姿态,更是刺激到了李平阳。
她猛地转身,几步追上前,拦在楚江面前。
一双美眸几乎要喷出火来,银牙紧咬,质问道:
“楚江!你之前不是信誓旦旦地说你没专门练过举重吗?啊?”
“一出手就直接破纪录,还是用这种……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
“骗我很好玩是吧?!”
她感觉自己像个小丑,被对方玩弄于股掌之间。
楚江一脸无辜地摊摊手:“我真没练过啊!谁骗你了?”
他见李平阳一脸“你继续编”的表情,只好稍微解释了一下:
“只不过,我修炼的武技里面,碰巧有一式的发力技巧,特别适合干这个而已。”
“什么武技?” 李平阳下意识地追问,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能让人单手举起4.2吨的武技,绝对非同小可。
楚江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哎?你这算不算是在打听我的情报和底牌啊?比赛还没完全结束呢,李同学。”
李平阳被他这话噎住,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但她立刻强撑着冷哼一声,别过头去:“哼!不说算了!谁稀罕!”
“嘿?” 楚江被她这态度逗乐了,“你打听别人的隐私,脾气还这么大?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好吧?”
“求你?” 李平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你还想让我求你不成?做梦!”
楚江故意逗她,慢悠悠地说:“你如果态度好点,诚心诚意地求求我,我倒是可以考虑告诉你哦。”
“滚!” 李平阳彻底炸毛!
她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步伐又快又急,仿佛多待一秒都会爆炸。
但走出几步后,她的声音又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强飘了回来,清晰地传入楚江耳中:
“你刚才在台上打的那套拳,我全程都录下来了!”
“我就不信,拿着录像去找人分析,会看不出端倪!”
楚江看着李平阳那带着怒气却依旧挺拔傲娇的背影,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低声自语道:
“这大小姐的脾气……还真是说风就是雨,一点就着,大得很呐。”
不过,他对此也并不在意。
《霸王拳》脱胎于《霸王枪》,非常好辨识!
但楚江能单臂破记录,可不仅仅是其中的“霸王举鼎”发力精髓的功劳。
他卡了一个少壮拳的被动bUFF和霸王枪意对“霸王举鼎”的增幅,才是主要因素!
仅凭气血和蛮力,是不可能做到的!
否则就不是霸王举鼎,而是秦武王举鼎了!
秦武王举鼎是啥下场?
逞强,然后把自己腿砸断了,最后死于伤口感染!
……
另一边,李平阳带着满腹的郁闷和一丝不甘,真就径直找到了清北武大副校长曾华强所在的办公室。
曾华强正端着茶杯,看着面前的赛事汇总屏幕。
听到敲门声,抬头看见是李平阳,尤其是她脸上那毫不掩饰的沮丧和挫败感。
他不由得微微一笑,放下茶杯,温和地开口道:“怎么了,我们清北的小凤凰?受打击了?看着不太开心啊。”
李平阳走到他对面坐下,有些无力地靠在椅背上,闷声道:“曾叔叔,您……您都看到了?”
“你和那个楚江在举重台上的‘表演’,我全程看着直播呢。”
曾华强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也带着了然:“单手破纪录,确实……很震撼。”
李平阳终于忍不住,吐槽道:
“您说,那个楚江他怎么就这么……这么变态啊?”
“那根本不是正常五星武者该有的力量和发力方式!”
曾华强收敛了些许笑容,语气变得郑重了一些:
“妖孽嘛,之所以被称为妖孽,就是因为他们往往能打破常理,做出一些不同凡响、甚至匪夷所思的事情。”
“否则,又如何配得上‘妖孽’二字?”
李平阳想起心中的疑惑,立刻坐直了身体,问道:
“那曾叔叔,楚江试举前打的那套拳,您看出来是什么武技了吗?”
曾华强作为武宗强者,眼力自然毒辣: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应该是《霸王拳》。”
“其中有一式核心发力技巧,名为‘霸王举鼎’。”
“楚江就是巧妙地化用了这一式的精髓,将其运用在了举重之上。”
“不得不说,此子悟性惊人,活学活用的能力极强。”
李平阳更加惊讶了:“《霸王拳》?我只听说过有一门挺有名的武技叫《霸王枪》,它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属于同源武技!” 曾华强说道。
随即他话锋一转,点出了关键:
“不过,光靠其中一式‘霸王举鼎’的发力技巧,是绝对远远不足以支撑他单手打破记录的!”
“在此基础之上,他必然还动用了其他不为人知的手段或秘法,才能爆发出那瞬间的惊天神力。”
“这或许,就是属于他的秘密底牌。”
李平阳听着这番分析,若有所思,喃喃道:
“好吧……怎么感觉这家伙身上,到处都是谜团,神秘得很?”
曾华强看着她,语重心长地开导道:
“妖孽之所以是妖孽,往往都是有自己的秘密和机缘的。”
“所以,平阳,你真的不必为此过于沮丧。”
“你已经非常优秀了,无论是天赋、家世还是自身的努力,都远超同龄人。”
“只需按部就班,稳扎稳打,未来修炼到武宗境界,对你而言几乎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李平阳却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倔强:
“曾叔叔,您就是武宗,我大哥李元婴也是武宗。”
“我……我想像我爹一样,成为武王!”
曾华强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发出了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好!有志气!不愧是我们清北的天骄,不愧是镇南王的女儿!”
他赞许地看着李平阳,但笑容之后,神色转为认真:
“不过,平阳,想要成为武王,那你可得付出比现在多十倍、百倍的努力了!”
“真正的强者,必然拥有坚韧不拔、百折不挠的武道之心!”
“绝不会因为一时一地的得失,一次比赛的打击,就就此沉沦、妄自菲薄!”
他的声音带着一股激励人心的力量:
“一时的成败,甚至是一时的落后,并不能说明一切!”
“它更像是一面镜子,照见我们的不足,也映出前路的方向。”
“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在这里怀疑自己,而是应该拾回信心,认清差距,然后勇往直前!”
“这才是强者应有的心态!”
这番话语如同洪钟大吕,敲在李平阳的心头。
她眼中的迷茫和沮丧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重新燃起的斗志和清明。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来,对着曾华强郑重地行了一礼:
“曾叔叔,我明白了!谢谢您的开导!”
这一刻,那个骄傲、自信、永不言败的清北天骄李平阳,似乎又回来了。
只是这一次,她的心中,多了一个需要全力以赴去追赶和超越的目标,也对自己未来的武道之路,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
看着李平阳从垂头丧气地进来,到被自己一番话激励得重新斗志昂扬地离开。
曾华强脸上露出了欣慰的微笑,微微点了点头。
能快速调整心态,这才是他清北天骄应有的风范。
然而,当办公室门被轻轻带上,李平阳的脚步声远去后。
曾华强脸上那抹温和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掩饰的肉疼和凝重。
他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这个楚江……又从我清北手里硬生生抢走一枚金牌!”
他低声自语,语气充满了无奈。
“十公里负重竞速的金牌被他拿了,现在举重金牌又毫无悬念……”
“难道这一届武运会,真要成了这小子一个人的表演舞台,个人秀?”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连我堂堂清北武大,难道都只能沦为他的陪衬和背景板?”
这个念头让他感到一阵烦躁。
他几乎能想象到,自己带着这样的成绩回到学校,面对那位以严厉和追求完美着称的校长阎镇海时,会是何等场景。
“老阎那个脾气……怕不是得活劈了我啊!”
曾华强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但郁闷归郁闷,他毕竟是武宗强者,一校副校长,很快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理性分析。
“唉,不过话说回来,遇到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妖孽,也是没办法的事。”
“武运会本就是为了发掘和考验妖孽而存在的平台,谁有本事,谁就能吃肉,规则之内,无可指摘。”
他的目光渐渐变得深邃,望向了窗外,仿佛穿透了空间,看到了某个特定的地方。
“只是……今年的蓬莱秘境可是大年啊!”
“根据周期推算,秘境深处那棵寿元果母树,应该有成熟的寿元灵果了吧……”
“普通的寿元果可增寿十年,寿元灵果可是能增寿一甲子的!”
一个秘境名额,在普通年份已价值连城,在可能产出寿元灵果的“大年”,其意义更是无法估量!
每一枚金牌背后代表的秘境名额,都至关重要!
楚江的横空出世,无疑打乱了许多学校的算盘。
……
与此同时,在另一间临时作为南陵武大指挥中心的办公室内。
庐阳武大的校长许华山,正坐在南陵武大校长王逸风的对面。
他带着熟稔的语气开口道:
“老王啊,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你们这届有楚江这个妖孽在,后面的比赛摘金夺银,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秘境名额肯定是拿到手软!”
“怎么样,考虑提前出手匀两个给我们庐阳武大吗?”
“价格方面,绝对好商量!”
王逸风老神在在地靠在椅背上,端着茶杯吹了吹气,打着哈哈道:
“哎呦,老许你看你,这武运会才刚开始两天,后面还有那么多项目,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变故?”
“现在说这些还为时过早,还是先不要把话说的太满才好嘛。”
他一副“我很谦虚”的样子。
许华山被他这推脱之词气得哼了一声:
“哼!少来这套!”
“你们南陵武大这届新生,除了楚江一枝独秀,其他人也没什么太亮眼的表现!”
“老实交代,这两天是不是已经有不少人来找你,提前求购秘境名额了?”
王逸风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笑眯眯地说:
“哎呀,承蒙各位老朋友看得起,这两天确实接到不少问候电话,联络联络感情嘛。”
“不过呢,老许你说得对,武运会还没结束,我觉得这事啊,还得先看看,再看看。”
“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许华山直接戳穿了他的心思,“你这就是准备待价而沽,坐地起价!”
王逸风被说穿了也不恼,反而理直气壮地笑道:
“老许,你这话说的,秘境名额谁都想要,毕竟是关乎学校未来发展的战略资源。”
“到时候如果真的有余裕,那……可不就得看谁家诚意更足,价更高者得嘛?”
“这也是为了学校发展,不得已而为之啊。”
听着王逸风这赤裸裸的“市场经济”理论,许华山像是被戳到了痛处,重重地叹了口气,脸上写满了追悔莫及:
“唉!当初……当初我就不该犹豫,放楚江回了你们南陵武大!”
“这恐怕是我这些年犯下的最严重、最愚蠢的错误了!”
他这话倒是有七八分真心,看到楚江夺冠,他的心就在滴血。
王逸风一听这话,立刻不乐意了,放下茶杯,正色道:
“瞧你老许说的这叫什么话?”
“楚江同学本来就是我们南陵武大正儿八经录取的学生,回母校不是天经地义吗?”
“怎么就成了你放回来的?”
就在这时,王逸风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发出轻微的震动。
王逸风随手拿起来一看,信息是他临时指派负责跟进楚江赛况的一位导师发来的,内容言简意赅:
「校长!捷报!楚江单手打破新生组举重记录!金牌稳了!」
看到这条消息,王逸风原本还强装淡定的表情瞬间绷不住了!
他猛地坐直了身体,眼睛瞪得溜圆,反复确认了一下信息内容。
随即,那嘴角是怎么压都压不住,疯狂地上扬,弧度夸张得比AK47还难压!
那满脸的皱纹都笑成了绽放的菊花!
坐在对面的许华山将王逸风这瞬间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忍不住问道:
“老王?你……你笑得这么猥琐干什么?又有什么好消息?”
王逸风努力想收敛笑容,但那笑意根本控制不住,从眼睛里溢出来。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刻意平淡,却掩饰不住得意和炫耀的语气说道:
“哦,没什么大事。”
“就是刚收到消息,我们学校的楚江同学,一不小心……把新生组举重记录给破了。”
许华山闻言,瞳孔骤然收缩,倒吸一口凉气:“!!!”
破记录?
又一个金牌?!
还没等他从这个消息中缓过神来。
王逸风又仿佛才想起来似的,慢悠悠地补充了最关键的一句:“哦,对了,忘了说。他是单手破的记录。”
“???”
许华山脸上的肌肉瞬间僵硬,眼睛瞪得如同铜铃。
单手破举重记录?
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许华山痛心疾首道:“我收回我刚才说的那句话!错过楚江不是我这些年犯的最大的错,而是我这辈子犯的最大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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