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关,镇南军中军大帐。
镇南王李云虎刚巡营归来,一身玄色常服也难掩其久居上位的威严与沙场磨砺出的铁血气息。
他走到巨大的军事地形图前,目光扫过犬蛮大军后撤后相对平静的防线,随口向侍立一旁的参谋问道:
“武运会开始有几天了吧?平阳那丫头好胜心强,这次拿了多少金牌了?”
一名专门负责情报汇总的参谋立刻上前一步,恭敬回道:“回大帅,今天是武运会的第三个比赛日。不过……大小姐目前尚未有金牌入账。”
他看到李云虎眉头微挑,赶紧补充:“但大小姐已摘得两枚银牌!成绩非常优异!”
“哦?” 李云虎转过身,脸上露出明显的诧异,“两银?这丫头像我,心高气傲,被人连抢了两块金牌,以她的性子,怕不是要急眼了?”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对女儿的了解和调侃,但更多的是一种好奇:“这是从哪里又冒出来个天骄人物,竟然能稳稳压住平阳一头?”
参谋早有准备,禀报道:“力压大小姐夺得这两枚金牌的,是来自南陵武大的一名新生,名叫楚江。”
“楚江?” 李云虎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思索,“姓楚?哪个楚?”
他首先想到的是否是某个武道世家。
参谋答道:“并非出自某个姓楚的武道世家。根据庐阳基地市那边传来的情报,此子乃是平民出身。值得一提的是,他的父亲……曾经还是我们镇南军的老兵!”
李云虎来了兴趣,“谁?”
参谋:“根据登记信息,名叫楚云飞。”
“楚云飞?!”
李云虎原本平静的脸上,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明显的变化,那是混合着惊讶、回忆和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家伙……居然还没死呢?我记得他的年纪没小我多少,这得……一百岁了吧?”
参谋:“……”
他嘴角微微抽搐,低着头没敢接话。
心里忍不住吐槽:大帅,哪有这么咒自己老部下的?人家活得好好的呢!
李云虎也意识到自己这话有些不妥,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掩饰道:
“咳咳……想起来了,是那个打起仗来就躲在后面放冷箭的楚老六!”
他眼神中流露出追忆之色。
“他儿子办满月酒的时候,我还特意去了他家,记得那天……”
“嗯,刚好就是平阳这丫头出生的同一天!所以印象特别深刻!”
“这么一说,一晃眼,十九年就这么过去了……”
他的语气带着些许感慨,随即又化为惊叹:“真是没想到啊!楚云飞那个老六,竟然……生了个这么有出息的儿子?能在武运会上连夺两金,力压同辈,了不得!”
参谋适时补充道:“大帅,还有更令人惊讶的。根据情报显示,这个楚江在一个月之前,还表现得平平无奇,气血低微,就在这极短的时间内,突然就异军突起,实力飙升到了五星武者境界,堪称奇迹!”
“还有这种事?” 李云虎闻言,眼中精光一闪。
但随即,他脸上的惊讶和感慨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思索,整个人忽然沉默了下来。
大帐内陷入了一片寂静。
参谋屏息凝神,不敢打扰。
他知道,大帅必然是联想到了什么重要的往事。
良久之后。
李云虎仿佛终于从漫长的回忆中挣脱出来。
他用只有自己才能听清的声音,极其低沉地嘀咕了一句:
“难道说……当年在昆仑秘境,那件东西,真的……是被他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
这句话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虽然轻,却在他心中荡开了无尽的涟漪。
一些尘封已久的秘密,以及如今他儿子楚江这不合常理的飞速崛起……
似乎都被一条若隐若现的线串联了起来。
他再次看向地图,目光却仿佛穿透了营帐,投向了遥远的燕云基地市,投向了那个正在武运会上大放异彩的年轻身影,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
居庸关,朔风凛冽。
燕王朱迪独自屹立在高达百米的巍峨城头。
他面容俊朗,看似不过中年,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沉淀着沧桑与智慧。
他负手而立,目光如炬,穿透稀薄的云气,投向远方绵延的群山。
以及山脚下那一片片如同灰白色苔藓般蔓延开来的瓦剌部营帐。
旌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隐约可见狼头图腾张牙舞爪。
“三天了……”
朱迪低声自语,声音平稳,却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冷冽。
三天前,瓦剌王还曾亲自来到阵前,与他隔空对峙。
那磅礴如瀚海的恐怖气机,搅动得方圆数十里的天地能量都为之紊乱。
但自那之后,那位凶名赫赫的狼王便再未公开现身。
然而,朱迪却能隐隐感知到,在那片连绵的瓦剌大营深处……
依旧有一股若有若无的王级气机如同定海神针般存在着。
与他的气息遥遥牵引,相互锁定。
这感觉很微妙,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滞涩感,仿佛隔着一层毛玻璃在观察火焰。
“藏头露尾……”
朱迪嘴角勾起一抹带着淡淡嘲讽的弧度。
那是对敌人伎俩的不屑,也是对自身判断的自信。
“我倒要看看,你们这群苍月神族养的看门狗,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
他的目光仿佛越过了眼前的军营和群山,投向了更南方的燕云基地市,投向了那座正在举办武运会的五环秘境。
“你们想借着武运会,将人族的未来一网打尽……”
朱迪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冰寒刺骨:
“而我们,何尝不想借此天赐良机,将潜伏在北方的‘人奸’组织连根拔起!”
这是一场双向的狩猎!
双方都自以为是的猎手,也都可能成为对方的猎物!
“为了引蛇出洞,为了将暗处的敌人彻底清扫干净……”
“李云虎那个女儿奴,这次可是连自己的宝贝女儿都舍得拿出来,亲自下场充当这最诱人的香饵了啊……”
风声呜咽,卷起他玄色大氅的衣角,如同战旗翻卷。
城关之下,是异族陈兵万千。
城关之后,是人族腹地繁华。
而他,燕王朱迪,便是横亘在这之间的第一道,也是最坚固的壁垒之一。
他静静地站着,如同这千年雄关本身,等待着风暴的来临,也等待着……收网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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