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一叹看着他,心中那丝疑虑并未散去,反而更深了。
他了解杨烈,此人心胸狭窄,睚眦必报。
绝非轻易认错之人。
如此巨大的态度转变,背后是否另有隐情?
是否因为家主的惩罚让他感到了恐惧,才不得不伪装?
然而,他这番“悔过”之言,句句在理,姿态也放得足够低。
于情于理,若自己断然拒绝,反而显得不近人情。
可能还会被其他不明就里的族人,认为是他杨一叹心胸狭隘,不容改过之人。
他个人声誉事小,不能影响大贤良师的祈雨大业。
沉吟片刻,杨一叹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大贤良师心怀宽广,自然不会与你计较。既然你有心弥补,亦是好事。”
杨烈闻言,脸上立刻露出“狂喜”和“感激”的神色,连连道:“多谢一叹哥,多谢一叹哥成全!”
“不过,”杨一叹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刺穿杨烈的伪装,“祈雨之事,关系重大,不容有丝毫差池。”
“你初犯错愆,仍需观察。一些核心事务,暂时不便交予你手。”
杨烈忙不迭的点头:“我明白,我明白!一叹哥肯给我机会,我已感激不尽!无论做什么,我都愿意!”
杨一叹心中权衡着,最终做出了决定。
他取过一份早已准备好的,记录着杂项事务的清单。
用笔在上面圈了几项,递了过去。
“既然如此,你便先去负责这几项吧。”杨一叹的语气平淡,“主要是协助外围工匠,清点、搬运一些普通的石料、木材,监督民夫清理法坛外围区域的杂草碎石,以及……”
“负责部分信徒,和民夫的日常饮食供给调度。这些事务繁琐,却也是基础,望你好生去做,莫要再出纰漏。”
他交给杨烈的,全都是远离法坛核心。
不涉及任何阵法机密,灵力运转的边缘工作。
即便杨烈真想搞破坏,在这些事情上也难有作为。
最多是制造些小麻烦,影响不了大局。
这既算是给了他一个“改过”的机会,也是一种变相的隔离和监视。
杨烈双手接过清单,飞快的扫了一眼。
眼底深处一丝阴鸷与讥讽一闪而逝,但脸上却堆满了感激和郑重:“是!一叹哥放心,我定当尽心竭力,绝不敢有丝毫懈怠!”
“定将这些小事办得妥妥当当!”
他再次躬身行礼,然后才小心翼翼的退出了书房。
看着杨烈离去的背影,杨一叹眉头紧锁,异瞳之中光芒闪烁。
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杨烈的转变太过突兀。
那眼神深处,似乎隐藏着一种他无法看透的东西。
但具体是什么,他又说不上来。
“但愿……他是真的悔悟了吧。”杨一叹低声自语,随即摇了摇头,将这份疑虑暂时压下。
当前最重要的,还是协助大贤良师完成祈雨大典。
对于杨烈,多加留意便是。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此刻走出书房,脸上还带着“感激”笑容的杨烈。
内心早已被无尽的黑暗所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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