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伍妈瞄了一眼客厅里的落地闹钟,已经六点多了,往常这个点早就开饭了。大当家跟新住进来的白小姐在院子里喝酒,看样子一时半会儿还不会结束,总不能让少奶奶他们饿着肚子等吧。于是她说道:“少奶奶,现在开饭吗?”
“付皓泽——他不回来吃饭吗?”秦可双瞄了一眼门口。
“他在院子里跟白小姐喝酒呢,哪有心思管我们吃不吃饭。”坐在一旁的沈芸汐酸溜溜地说。白芷莜那个女人,一看就是有手段的那种,人家都生生给自己创造机会了,喝喝酒,趁机聊聊往事,再趁着醉意发生点什么,那不是最好的“再续前缘”吗?眼前的这个傻货,啥都不懂,人家都抢到头上了,还毫不知情。
秦可双愣了愣,原来付皓泽早就回来了,他跟那个白小姐……他说过他跟她在伦敦住过一段时间,可是,即使他们要再续前缘,自己又有什么办法?好像,她还没有立场说什么。“哦,那我们先吃?”她轻声说道,不知道怎么的,心里仿佛缺失了一块。
“那我吩咐他们去准备。”伍妈说着,去厨房忙碌了。
“那个白小姐可不简单。”沈芸汐淡淡地说道。女人还是最了解女人的,那个女人的眼睛,精美狠辣,充满了欲望,似乎想将整个世界掌控在自己手中。这个傻货,哪里是那个女人的对手!估计即使被她卖了,也会帮忙数钱的那种。
秦可双没有接话,她不是傻子。白芷莜突然住进来使得她有点手足无措,被沈云汐一点,就像突然捅破了一层窗户纸一样,赤裸裸地暴露在她的眼前。她使劲地咽了咽口水,没有说什么。这时候,伍妈已经指挥人把饭菜摆了上来。
秦可双无情无绪地吃着,嘴里如同嚼蜡,吃了几口,便匆匆逃回了房间。她必须找个地方躲起来,否则,她怕自己会崩溃!
付皓泽,明明说跟白芷莜没什么的,可是他对白芷莜,千依百顺的,她一来,昨天又是安排人去采购又是请顶级厨师的,似乎对白芷莜很上心。以前,不管多晚,只要自己醒着,他一回来,总会先跟自己打招呼……可是,今天,他不声不响地就跟白芷莜去院子里喝酒了。
秦可双胡思乱想着,瞥见窗外的月光下,付皓泽正跟白芷莜热烈地谈论着什么。看他们那亲昵的样子,才真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吧!付皓泽一身帅气,公子无双;白芷莜娉婷袅绕,淑女窈窈。秦可双想着,幽幽地叹息了一声。
白芷莜好像很有文化的样子,昨天晚上吃饭的时候,说话一套一套的,自己听得一愣一愣的,美丽睿智,这样的女人哪个男人不仰慕?她好像还很能干的,一个人能够在伦敦生活,异国他乡的,过得有声有色,付皓泽说她经常举办舞会,沙龙,完全拿捏了在伦敦的一些中国人,这也要一些手段和能力吧。
她还——很有钱。付皓泽说她在伦敦的时候租了一栋很大的房子,没有经济实力哪里租得起一整栋房子?
可是自己呢?好像什么也不行:上学,书,她都读得磕磕绊绊的,只是混着日子;生活,更是搞得一团糟,甚至连自己的家产都被别人骗光。
拿什么跟人家比?难怪付皓泽会对白芷莜倾心。换作任何一个人,也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亲近白芷莜吧。
更何况付皓泽跟他们家还有仇呢!她恐惧地想着,早早地爬上床,钻进了被窝,仿佛那样,就可以逃避内心的不安。
可她哪里睡得着!有些事情,她又不得不想!她觉得自己的脑袋都快被这些涌上来的思绪撑破了!实在受不了的她,只好掀开被子起身下了床,小心翼翼地趴在窗口,眼巴巴地看着窗外。
他们,好像还在聊着什么,她只能远远地看着。就看见白芷莜的身体渐渐地倾斜下去了,整个倒在了付皓泽的怀里。
秦可双的心猛地跳了起来,“咚咚咚咚”的,似乎偷偷窥觑到了什么!她慌乱得耳热心跳,如同自己做了什么令人羞耻的事情。偷窥也是十分可耻的吧!可是此刻,付皓泽对白芷莜满脸关切,扔下手中的酒杯,抱起她,大踏步地进屋了。
秦可双呆呆地看着窗外秋千架下石桌上的残局,那歪斜倾倒的酒杯,就像此刻的自己破败散乱。她只觉得自己的心变成了一块陈木,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如果有一把锯子,来回在她心上拉扯,她也不能感觉到什么了。许久,她颤抖着双手,情不自禁地打开胸前怀表的盖子,就着窗外照进来的月色,看着照片中跟哥哥的合影,泪水浸湿了眼眶。
流泪也会耗费人所有的精力呢!她终于倚着墙壁,就歪在椅子上沉睡过去。
付皓泽走进房间的时候,秦可双已经靠着椅子,头耷拉在窗台上,沉沉地睡去了。
付皓泽抬头看了一眼窗外,脸色阴沉下来。这小女人,肯定会多想了!今天,他也不想陪白芷莜喝酒的,可是……已经到那个份上了,他实在无法将拒绝的话说出口,况且,他和白芷莜只是喝了一点酒!他无奈地把她的脑袋靠在自己肩膀上,轻轻抱起她。把她放回床上才发现她的腮边还挂着泪痕呢。
他紧盯着她眼角的泪痕,许久,才伸出手,极轻极轻地用指腹擦去她眼角的泪痕。他应该早些回房间的,免得这个小女人多想。可是白芷莜喝醉后彻底放飞了自我,又哭又笑,吵得满世界不太平,拽着自己怎么也不肯松手。直到贺安和伍妈合力给她灌了醒酒汤,他才得以脱身。
早知道喝一两杯就应该回餐厅!付皓泽有些懊恼地用手使劲搓了搓脸,嗅了嗅自己衣服上的酒味,然后走进的浴室。
等他冲洗干净自己回到房间把秦可双抱进怀里的时候,却把她惊醒了。
她安静地看着他,然后黯淡地盖下眼帘。
“怎么?生气了?”他察言观色。
“……”
“傍晚回来的时候,我也不想跟白芷莜喝酒的,可她在院子里就堵住了我。”他咽了咽口水,干涩地解释着。她的沉默使他有些心慌,他紧紧把她圈在自己怀里,抵着她的额头,低声说道,“可双,你是生气了吗?以后我离她远一点就是了。”
他那小心翼翼的样子使得他有些可怜,秦可双把脸埋进他的怀里。他的身上神奇的有一股魔力,在他身边,她很快就安静下来,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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