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午饭,付皓泽在盘底留了一叠钞票。他知道这年景,谁都不容易,怎么好意思白白吃了人家这么多东西。
他和秦可双吃完坐了一会儿,又喝了一些水,离开了。
那年轻人带着人去收拾那张桌子,才发现碟子下的钞票,追了出来。付皓泽了然,朝他挥了挥手。那个年轻人远远地看着他们,最后也向他们挥了挥手,大声说道:“先生,再见了!”
两人沿着马路走着,身后有蹬人力三轮车的。
“老板,坐车吗?要去哪里?”
“花港,走不走?”
“走啊。”人力车夫好不容易揽到一个活,哪有不去的道理。
“我们两个,我有点重的……”
“这算什么!上来吧。”车夫热情地说。没有生意才是最要命的,累一点算啥!他们两人坐上人力车。车夫一边努力蹬车,一边跟他们闲聊:“先生太太,从哪里过来?”
“G市,离这里不远。”
“G市好啊,我们都想去G市呢。”
“人挤人的,有什么好,倒是你们这里,景色宜人。”
“我们天天生活在这里,看多了也不觉得稀奇了。”车夫热情向他们介绍起来,“看到那山上的塔了吗?”
秦可双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在蓝天的映衬下,雷峰塔轮廓十分清晰,那飞翘的檐角更增添了几分古朴与厚重,塔影横空,屋宇辉映,历史感扑面而来。
“传说当年,白蛇白素贞历经千年修行,化成人形,与许仙在西湖边的断桥相遇,两人相爱,后因为人妖殊途,被法海用金钵将白娘子收伏,镇压在雷峰塔下。”
秦可双听着,望了一眼阳光下闪着光影的雷峰塔,没想到的是,那华丽之下,竟然有这么凄美的爱情故事。“那白娘子也真是可怜,好不容易修成人形,却被永远压在塔下。”
“你们要去的‘花港’,也很有很多优美传说。”
“花家山下,有一条小溪流入西湖,取名‘花溪’。内侍卢允升在花家山建造了一个园子,园子里养了很多锦鲤。康熙皇帝下江南,在花港游玩时,写下‘花港观鱼’这几个字。这几个字才有意思呢,那‘花港观鱼’的‘鱼’字,最下面却是只有三点,寓意鱼在水中自由自在。”
“康熙皇帝信佛戒杀生,四点,常代表‘火’,‘鱼’在火上烤,是他不愿意看到的,因而题字时,故意写成了三点。”车夫喋喋介绍着。
“连皇帝都到这个地方亲自题字,看来景色确实不错。”秦可双说。
“那当然,我们这里,景色没的说。花港可是养了上千尾各种金鱼的,湖里的金鱼才有看头,先生太太,等下带点面包或者馒头片去喂鱼,巧的话,你们可以看到锦鲤围成八卦图。”
“这么神奇吗?”秦可双感慨着。
“是呀,这里神奇的可不止一点呢。传说当年鱼龙公主因为嫌弃龙宫冷清,逃脱南海,在西湖与小后生相恋。”
西湖边,尽是这些凄美爱情传说,这也为西湖增添了一种凄美。
因为一路有车夫的介绍,付皓泽和秦可双竟没觉着无聊,渐渐到了园子里。根本不知道贺安他们会在什么地方,两人在车夫说的康熙皇帝题字的地方下了车。
石碑位于一座亭子中央,上面刻着几个苍劲有力的大字“花港观鱼”。果然,那“鱼”字,下面是三点,这使得那个车夫讲的话,带上了真实的色彩。
他们从一位老婆婆手中换了一块馒头,拐过观碑亭,就来到了观鱼池。观鱼池有些长,是由好几个小池组成,陆陆续续连成一片。两人靠在栏杆上,向下望去,只见水里,隐隐有几条鱼的影子。
见有人过来,它们也纷纷游了过来,渐渐浮出水面。
没见到金鱼之前,“观鱼”,只是一个词而已。当真正见到那些金鱼甩着尾巴,游上水面,它就赋予了实际意义。各种颜色,各种样子的金鱼,穿着华丽的盛装,摆动着扇子似的尾翼,在水中翩然起舞,你就知道什么叫美,什么叫飘逸!
况且,那些鱼颜色各异:火红的、粉白的、深黑的、焦黄的……更多的是五颜六色,各种颜色拼接,组成一种无法用言语描述的视觉盛宴。
它们还千姿百态。有的头顶一个硕大的红色肉球,如同顶着一个绣球;有的脑袋小小的,肚子却圆的出奇,鱼鳍如同扇子向四周散开,游动时,如同飘舞的花朵;有的不知道怎么的,长成了三角形,向外翻着大大的眼睛……
秦可双掰下一小块馒头,碾碎了些,扔进池子。立刻就见鱼儿争抢起来。有大胆的直接跃出水面,把馒头碎吞进口中;有的优哉悠哉,在底下转悠,等有东西落进水里,再深吸一口,把食物吸进嘴里;有的机灵地一会儿蹿出来啄一口……
“付皓泽,你看你看,那里游过来一条特别大的。”秦可双兴奋地指着池水的深处。那是一条特别大的锦鲤,身披白色战袍,袍上绣着锦缎,红色的,黄色的交相辉映。
“唔,它差不多有我整条手臂那么长了!你说它要长多久,才能长得这么大!”
“这些池子有年头了,大鱼可不止一两条。”付皓泽说。
果然,他的话音还未落,又有几条很大的鱼游了过来,一条深黑色的,一条金色的,一条红白相间的。他们摆动着鱼鳍,在水中游弋。
几条大鱼首尾相连,在水中转着圈游着。“好有意思,你看,它们游成了一个圆圈。”
秦可双边说边掰下馒头,扔进水里,看着鱼儿争抢馒头碎屑,也十分有趣。
她的声音,终于把贺安他们吸引过来了。贺安带着众人先坐着车子在苏堤白堤跑了一圈,在湖边看了越剧《白蛇传》中最经典的一场——《断桥》,最后到达这里,正好大家聚在一起了。
白芷莜她们带了饼干,分给了大家,众人嬉笑着给池里的金鱼喂食,看着它们自在的模样个个羡慕不已。
他们在花港寻了个饭店吃了晚饭,几个年纪大一些的早就累了,贺安叫了车把他们送回了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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