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张青的话,毛主任微微颔首,却没有立刻表态,只是眼神里透出几分思量。
一众领导陆续离开后,张青拍了拍白太平的肩膀,语气随意却不容置疑:
“下午你来组织项目管理班子开会,启动会。”
这回让他主持,既是试探他的协调能力,也是有意扶他上位。
一个团队,总得有个立得住的人站出来说话。
而白太平,这个平日里话不多的技术员,竟在下午的会议上表现得出人意料地稳重老练。
条理清晰,节奏把控得当,连几个一向难缠的工长都被他牵着鼻子走。
整场会议气氛紧绷中带着一丝微妙的活跃,像是暴风雨前短暂的宁静。
直到尾声,张青才慢悠悠开口,声音不高,却压住了全场:
“各位,咱们这些人,基本都是从市北公园项目一路拼过来的。”
“多余的话我懒得讲,配合和执行,是唯一的主题。”
“白经理在这儿有绝对话语权。”
“他说要付款,我就是砸锅卖铁也尽量付;”
“但他说不付,你们就是跪着求我也没用。”
他顿了顿,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至于其他的嘛……规矩,慢慢就懂了。”
散会后,张青顺路找到正在埋头整理图纸的李晓丽,语气轻松地问:
“李工,你手头有没有熟的资料员?帮我找两个靠谱的,你要带一带新人。”
“明年项目铺开,资料这块人手严重不够,你要担起来哈。”
李晓丽头也不抬,手指还在键盘上飞快敲打,只淡淡回了一句:
“行,晚点我问问,回头给你消息……”
等张青回到公司时,天色已暗,墙上的挂钟指向五点整。
刚在办公桌前坐下,钱坤便推门进来,手里抱着一叠待签的单据,神情略显复杂:
“之前欠的税款,差不多八万,张老板个人掏腰包交了。”
“我本想走公司账,可他死活不同意,说这点钱不值得扯皮。”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一声爽朗的笑声:“钱总,别再叫我‘张老板’了!”
紧接着,张贵华大步走进来,抬手指了指张青,笑道:
“以后他是老板,叫我老张就行。”
钱坤和张青对视一眼,忍不住笑了。
称呼这种事,嘴上改得快,心里哪那么容易转过弯?
张青摆摆手,语气温和:
“张哥,何必分得这么清楚?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张贵华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眯眼笑道:
“钱是不多,可三个人的公司,为这点小钱留个疙瘩,不值当。”
说着,掏出一包中华,一人递了一支,三人靠在窗边抽了起来。
片刻沉默后,钱坤又继续说道:
“市北公园的尾款到账了,加上最后一个月的进度款,总共七百五十万多点。”
张青点点头,目光沉静:“财务经理明天能到岗吗?”
“上午就来。”
“好。”张青掐灭烟头,语气果断,“市北那边还有将近四十万的应付账款,明天全部清掉。”
他转向张贵华,认真道:“张哥,你那边的沟通费用尽快统计一下。”
“利润我们抓紧清算,你的七成,直接打到个人账户。”
顿了顿,他又补充一句:“老账必须趁早理干净,时间一长,谁记得清谁欠谁?”
随即,他忽然想起什么,语气一软:
“对了,从我那份里拿出五万,分给蔡工他们。”
“施工员两万,资料员一万,算是辛苦费。”
身后一直沉默的张贵华猛地抬头,眉头一皱:
“兄弟,这五万不能全你扛!我至少得出三万!”
张青笑着摇头:“行,你是老板,你说啥就是啥。”
话音刚落,手机铃声突兀响起。
来电显示——白太平。
接通瞬间,对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焦躁:
“张总!工地被当地土石方的人堵了门!”
“为什么?”张青眉头一拧。
“他们说这片区域归他们拉,外来的车一律收过路费,不然不让进。”
“毛老板怎么说?”
“听说他下午带人出去谈判,结果直接干起来了,两边都有人受伤,毛老板现在送医院了。”
张青沉默了几秒,眼神逐渐冷了下来:
“行,我知道了。你马上报警,我这就过来。”
挂了电话,他抬头看向钱坤和张贵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两位哥哥,要不要去现场看个热闹?”
钱坤哈哈一笑:“你一个人能撂倒四五十个,我就不掺和了,明早还有个重要会议。”
张贵华却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狠劲:
“我去!我还真想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堵陶二少爷的工地!”
路上,张青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拨通了陶启的电话,简单说了情况。
末了叮嘱一句:“你先别出面,我这边解决不了再说。”
其实这类事在工程圈太常见了。
土石方这行讲究地盘,强龙难压地头蛇,真要抢活,就得亮家伙见真章。
可这种争斗本该由分包商自己解决,项目部只看价格和服务,谁赢,活就归谁。
这也是为什么毛老板会选择在外面动手,为了立威的同时,不影响工地的运转。
但现在的问题是,工期卡得死死的,根本耗不起漫长的谈判。
当两人赶到现场时,工地门口早已乱作一团。
人影攒动,车辆横七竖八地堵着出入口。
夜色如墨,警灯闪烁,却没人真正控制局面。
警察站在外围观望,只要不升级成群殴,他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张青刚下车,白太平就快步迎上来,压低声音道:
“张总,他们报价比我们原来贵一半,比我们的中标价还高出十块。”
“一方土要五十?”张青差点笑出声,语气里满是讥讽:
“这不是明摆着抢劫吗?强买强卖,还装江湖规矩?”
他眯起眼,“背景问了吗?”
白太平苦笑:“本地的地头蛇,据说跟市局某个领导有点关系。”
张青点了点头,正欲说话,一个浑身纹身、上半身只穿了件短袖t恤的男人带着五六个混混晃悠着走了过来。
渝城的冬天本就湿冷,夜里更是寒风刺骨。
可这家伙为了秀那一身花臂青龙,硬是光着膀子耍狠,活像个刚从武侠片里跑出来的反派。
张青看着他那副模样,心里直摇头:这年头,装狠的人都不用脑子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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