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项目眼下最关键的,远不是如何引气成局、布势谋局。
而是必须先解决那股深埋地下、浓郁得近乎实质的阴煞之气。
张青斜倚在会议室角落,指尖夹着一支燃了一半的香烟,烟灰微颤,一缕青烟袅袅升起。
杜总见他久久不语,试探着开口:
“张总,现场您看了这么久,可看出什么问题了?”
张青没急着回答,只是深深吸了一口烟,才缓缓吐出一团灰白雾气。
烟雾散开,他的声音也随之响起,低沉却清晰:
“杜总,各位领导,我先说清楚,这地方,我是头一回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坦然:
“甚至可以说,是头一次听说。”
“以前只知道永发集团,但具体做了哪些项目,说实话,我还真不了解。”
不等对方回应,他继续道:
“不过从眼下这盘面来看,这个项目自开工以来,恐怕就没顺过一天。”
“各种杂事不断,尤其是安全方面。”
“哪怕总包单位防护做得再严密,事故还是接二连三地冒出来,防不胜防。”
“工人心里早就没了底,管理层也疲于应付,士气低迷到极点。”
他抬眼看向窗外售楼处的方向,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刚才路过售房部,冷冷清清,几乎没人影。”
“我看这节奏,怕是离全面停工不远了。”
“而且……”他话锋一转,眼神陡然锐利:
“我注意到地面到处都是烧过的香蜡纸烛残迹。”
“你们请了不少‘大师’来吧?风水的、驱邪的、画符念咒的,五花八门都试过了。”
“可惜,问题不仅没解决,反而随着施工深入,越来越严重。”
他直视黄练——这位项目负责人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我说得对吗?各位领导?”
话音落下,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
张青没有回避任何人的目光,反而紧紧盯住黄练,神情冷峻。
如果对方敢轻描淡写地敷衍一句“还好”,或是推诿扯皮,他立刻起身就走。
这种优柔寡断、不愿担责的甲方,根本不值得合作。
日后工程一旦收尾,少不了百般刁难。
然而,黄练的反应出乎意料。
只见他猛地站起身,动作干脆利落,竟朝着张青深深鞠了一躬,声音沙哑却坚定:
“张总,是我失礼了,在此向您郑重道歉。”
“您说得一点没错。”他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却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这个项目开工半年,就没有过真正的太平。安全事故接连发生,整整六起!”
“最严重的一次就在上周,一名工人从高空坠落,头盔裂了,颅骨骨折。”
“抢救了三天才脱离危险,差一点,就是人命!”
他声音微微发颤,却愈发铿锵:
“所以今天请你来,不是走过场,是救命来了!”
“费用你随便开,只要能解决问题,我老黄砸锅卖铁也认!”
“我搞不定,有杜总;杜总搞不定,我们就往集团总部报。”
“要是上面也不管,那结果只有一个——我黄练,当场辞职!”
“因为照现在这样下去,不管项目停不停工,我的职业生涯已经完了。”
这一番话说得斩钉截铁,毫无退路。
张青心头微震,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他看得出来,眼前这个男人已被逼至悬崖边缘,如今选择孤注一掷,背水一战。
良久,张青缓缓点头,朝黄练竖起大拇指:“黄总这份担当,令人佩服。”
这时,杜总也站了出来,语气诚恳:
“张总,拜托你出手相助。”
“我在此承诺,此事若得以圆满解决,只要我还在这个位置上一天,永发集团后续所有项目,贵公司都将享有优先合作权。”
张青摆摆手:“两位领导言重了。”
他掐灭烟头,端起茶杯啜了一口,神情从容:
“其实现场的根本问题,并不算太难处理。”
“但有个风险,我得提前说明。”
“我知道症结在哪,也知道源头的位置,可我不知道里面到底封着什么东西。”
“万一挖出来的是古墓遗骸,或是国家明令保护的文物,那项目照样得停工,甚至可能无限期搁置。”
“所以在动手之前,你们必须做好心理准备。”
至于报酬,他淡淡一笑:
“这类活儿,我从没接过,也没标准价。等事情办完,你们看着给就行。”
说完,他重新靠回椅背,慢悠悠点燃第二支烟,静静等待他们的抉择。
片刻后,黄练皱眉追问:
“张总,除了挖出来,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比如镇压、封印?”
张青摇头,语气不容置疑:“不行。”
“那东西若只靠阵法压制而不彻底清除,将来小区建成入住后,麻烦会源源不断。”
“住户失眠、噩梦、情绪失控,孩子哭闹不止,老人病情加重。”
“轻则怨声载道,重则集体退房,楼盘直接烂尾。”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
“实话告诉你们,这里的阴气浓度,绝不逊于大型公墓核心区域。”
“普通风水局、镇宅物件,根本压不住。”
“强行镇压,等于饮鸩止渴,只会让反噬来得更快、更猛。代价更大,划不来。”
会议室再次陷入凝重。
杜总神色复杂,默默起身,拿着手机走出门外。
这事牵涉重大,稍有不慎便可能导致项目再度长期停滞,必须立即上报高层请示。
十分钟后,他返回,重重点头:
“总部批准了。接下来,全权委托张总主导,该怎么干,你安排就是。”
张青略一思索,说道:
“好。黄总,麻烦把总包单位的负责人叫上,我们一起去现场,边看边说。”
五分钟后,一行人抵达工地核心区域。
相互介绍时,张青得知总包项目经理竟是位四十岁左右的女人,名叫王淑芬,不禁微微一怔。
考虑到阴气极重,他略一沉吟,转向王淑芬:
“王总,先申明一点,我对性别没有任何偏见,也绝无半点轻视之意。”
王淑芬微微蹙眉,有些不解地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张青指着售楼部后方、主楼之间那片荒芜空地,沉声道:
“我们要去的地方,你应该知道,就是那儿。”
“那块地,阴煞汇聚,怨气沉积,已非寻常风水问题可解。”
“你是女性,天生阴柔之体,若长时间停留其中,极易被秽气侵体。”
“轻则体虚乏力、夜梦惊悸,重则气血亏损、经脉紊乱。”
他语气一顿,目光诚恳:“所以我建议,你不必亲自前往。”
“派一位能拍板的男性管理人员随行即可。”
“否则,项目解决了,你这位大项目经理反倒倒下了,岂不是得不偿失?”
风掠过工地,卷起几片纸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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