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青和巫敏刚回到家,难得享受了一个宁静的午后。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在客厅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就在两人准备出门买菜时,张青的手机突然响起。
看到屏幕上显示着的来电,张青心头莫名一紧。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二姐带着哭腔的声音:青,娘摔了,你赶快回来。
张青的心瞬间沉了下去,握紧手机问道:现在情况怎么样?
还在县医院做手术,还没出来...二姐的声音哽咽着,医生说情况不太好...
好,有什么消息随时给我说,我现在就出发。张青强压着内心的慌乱,尽量让语气保持平稳。
挂了电话,一旁的巫敏立即察觉到不对劲:出什么事了?
我娘摔伤了,正在县医院手术。张青边说边快步上楼,我得马上回去。
巫敏紧跟在他身后:要不我跟你一起去?
张青迅速收拾着行李,想到巫家寨那边还有一大摊子事等着处理,摇头道:
巫家寨那边需要你坐镇,那么大工程不能没有人盯着。
他往背包里塞了几件换洗衣物,又特意将周正给的制服和匕首仔细收好。
巫敏看着他忙碌的身影,轻声道:好,那你有事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临出门前,巫敏突然从身后抱住他:路上小心,一定要平安到达。
张青转身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放心,我会的。
夜色中,张青驾车驶上高速公路。
他双手紧握方向盘,目光专注地盯着前方的道路,将车速保持在限速的极限。
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路灯在夜色中连成一条绵延的光带。
他时不时看一眼手机,生怕错过二姐的任何消息。
脑海中不断浮现母亲的面容,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这一刻,什么修炼、什么任务都被抛在脑后,他只是一个急着赶回家看望受伤母亲的儿子。
在经过一个服务区时,他仅用五分钟加了油,买了瓶水就继续上路。
深夜的高速公路车辆稀少,他保持着极高的车速,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尽快赶到母亲身边。
当县城的路牌出现在视野中时,已经是凌晨十二点四十分。
张青稍稍松了口气,但随即又为母亲的手术情况担忧起来。
驶出高速路口,他径直开往县医院。
凌晨的县城街道空旷无人,只有路灯孤独地伫立在夜色中。
远远地,县医院急诊科的红色十字标志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张青将车停在急诊楼前,甚至来不及锁车就快步冲进大厅。
深夜的医院走廊寂静无声,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
他环顾四周,终于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怎么样了?他快步上前,声音因急切而有些沙哑。
二姐抬起头,红肿的双眼在看到他时顿时涌出泪水:青,你总算来了...
张青在她身边坐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娘进去多久了?医生怎么说?
快六个小时了...大姐的声音带着颤抖,医生说娘摔到了头部,情况很危险...
手术室的灯光依然亮着,张青和两个姐姐姐夫并肩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父亲在楼梯间反复地抽烟,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两个姐姐断断续续地诉说着母亲摔倒的经过:
今天早上母亲去砍菜时,在田坎上不小心失足滑倒,后腰重重地磕在了一块石头边缘。
医生说这一摔,把原本就脆弱的腰部旧伤又加重了。两个姐姐都抹着眼泪。
张青沉默地听着,右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口袋里的匕首。
经历过太多阴谋诡计的他,第一反应就是怀疑是不是有人动了手脚。
趁着护士换班的间隙,他闪身进入旁边的空病房,悄悄开启天眼。
透过墙壁,他清晰地看到手术台上的母亲。
在她右侧腰部,原本就黯淡无光的肾脏区域,此刻更是被一团灰黑色的病气笼罩,那气息如同蛛网般缠绕着整个脏器。
他心中一沉。母亲年轻时为了躲避计划生育,在怀他期间东躲西藏,落下了一身的病根。
右肾就是在那个时候受损,多年来一直靠左肾代偿功能勉强维持。
而这次摔倒,就像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青,怎么样?二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张青收起天眼,若无其事地转身:没事,应该问题不大。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了。
主刀医生摘下口罩,神色凝重:手术很成功,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是...
他顿了顿:病人的右肾原本已经完全失去功能,现在左肾也受到了影响。”
“以后需要定期透析,而且要特别注意,不能再有任何劳累或意外。
张青默默记下医生的每一句话。
在将母亲送回病房后,他独自走到走廊尽头,给钱坤发了个信息,告诉他自己最近去不了公司。
信息刚刚发出去,电话就响了起来。钱坤直接问道:伯母怎么样?
情况有点麻烦,我再看看,有没有好点办法。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要不送到市南医院来,这边的医疗环境好些。
刚刚完成手术,等过几天看情况!
好,有事给我打电话!
挂断电话后,张青回到病房。母亲已经醒来,看到他时虚弱地笑了笑:青儿回来了...
他握住母亲冰凉的手,天眼不自觉地再次开启。
这一次,他看得更加清楚,母亲体内的生机正在缓慢流逝,就像沙漏里的细沙,无论如何努力,都难以挽回。
他手腕上的桃木手串紫光依旧明显,但对母亲生机的流逝却无能为力。
一个清晰的预感浮现在他心头:照这个趋势下去,母亲最多只能坚持半年...
翌日清晨,张青早早来到母亲出事的地点。
晨露还未散去,田埂上的青苔依然湿润。
他开启天眼,仔细勘察着每一寸土地。
田间的地气平和,没有任何人为布置阵法的痕迹;四周的山势走势自然,不存在被人为改动的迹象。
父亲准备修小洋楼的地也还没动工,没有什么风水被破坏的迹象。
他不死心,又绕着老家的房子走了一圈。
祖宅虽然年久失修,但风水格局完整,并没有被破坏的征兆。
就连母亲经常活动的菜园、井边,他都一一检查过,一切都是那么自然。
难道真是意外?张青站在田埂上,望着母亲摔倒的那块石头,眉头紧锁。
这块石头半埋在土里,边缘已经被磨得光滑,显然在这里有些年头了。
隔壁正在砍菜张婶看见他,走过来叹了口气:
你娘就是太要强了,明明身子不好,还非要自己来砍菜。那天早上露水重,这田埂本来就滑...
张青默默点头,心中的疑虑渐渐消散。
确实,这一切都符合意外的特征:湿滑的田埂、年久的石头、母亲倔强的性格...
但他还是不甘心,又用罗盘仔细测了一遍方位,确认这里没有任何邪祟作祟的迹象。
一直到了中午,他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这确实是一场纯粹的意外,一场注定要发生的劫数。
望着远方连绵的群山,张青第一次感受到,即便是修行之人,在命运面前也是如此无力。
有些劫数,注定无法躲避;有些离别,终究难以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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