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东旭上墙并未在四合院引起太大波澜,邻居们依旧为生活琐事奔波劳碌,心思主要放在如何应对日益严峻的粮食短缺问题上。
“哟!三大爷,您这花盆里的花呢?怎么都长成土豆殃子了?”许灵云调侃道。
“唉!又拿你三大爷打镲,这不是粮食不够吃么?”三大爷手拿钓鱼竿,另一手提着水桶,桶里还放着一个玻璃瓶,瓶中红色的蚯蚓在不停地蠕动。
他眼中满是祈愿,双手合十朝着天空拜了拜,嘴里念念有词:“各路神灵啊,请大发慈悲保佑我今天能有好收获吧,信徒一定献上两条小鱼干以表敬意。”
“三大爷,您就别念叨了,我昨天去了北海公园、后海公园还有玉渊潭,发现岸边钓鱼的人比水里的鱼还多呢!”许灵云笑着劝了一句。
“您看您现在都瘦脱形了,您家老婆孩子也差不多吧?您就不能拿出点老本来,给老婆孩子多喂一口?”许灵云很疑惑,不解地问道,眉头紧锁。
“你……你不懂!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三大爷却白了许灵云一眼,气呼呼地走了,只留下许灵云独自站在原地。
刘家这边。
“干嘛?”刘海中一筷子敲在刘光福的手上,刘光福赶紧缩手,把手上的一根土豆丝迅速塞进嘴里,脸上流露出满足的神情。
那根土豆丝,是他费了好大劲才从盘底捡到的。
刘海中狠狠的瞪了刘光福一眼,右手不自觉的摸向腰间七匹狼,随即又放下了。
他心里清楚,现在全家人都处于饥饿状态,打孩子也解决不了问题。
“哼!”刘海中很不满的再次瞪了一眼刘光福,“小兔崽子,再抢吃,手给你打断!”
刘海中现在也没力气打孩子了,定量削减,他已经快一年没吃过饱饭了。
但是作为锻工,他干的是力气活,必须保持一定的体力。否则一旦出现工伤事故,后果不堪设想。
刘海中放下筷子,二大妈眼疾手快,一出手就抓住了盘子里唯一剩下的棒子面窝窝头。
刘光天和刘光福赶紧出手抓住盘子里屈指可数的几根土豆丝,惊喜的塞进嘴里,然后刘光天拿起盘子开始舔盘底。
看着眼前抢食吃的老婆孩子,刘海中摸了摸肚子,肚腩早已经消失了。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感受着腹中的空虚和心底的无力。现在每餐只能吃半饱,连打小孩的兴趣都饿没了。
只有中院的何雨柱最为高兴,于莉给他生了一个健康的儿子,取名何晓,现在快一周岁了。
易大妈和聋老太太对这位新成员宠爱有加,天天围着孩子逗趣欢笑。
何家的生活品质虽略有下降,但总体来说还算过得去。
后院,许大茂也在去年三月份迎来了人生的新篇章,与秦京茹喜结良缘,为小院再添一抹温馨。
然而,两人结婚一年多,秦京茹的肚子却迟迟没有动静,这让许富贵和许陶氏非常不满,时不时把许大茂拎回去训一顿:“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看来,四合院世界的惯性还在,所以纠正了一些原来轨道上的情况,比如何晓,许大茂跟秦京茹。”
许灵云思索着四合院的种种变化,期待能找到原剧本的一些轨迹,以便更好地应对剧情的改变。
贾东旭的事情结束后,他决定尽快赶回草原了。
离开草原一年半了,他心中挂念着董爸董妈和卓玛。因此,在四合院里陪伴了雨水和海棠几天后,他便启程回归草原了。
坐在京兰列车上,看着空荡荡的车厢,还有窗外那片片枯黄的景象,许灵云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贾当那骨瘦如柴的胳膊,秦淮如那浑身浮肿,阎埠贵那深凹的眼眶。
“希望这场灾难早日结束吧!”他神情凝重地默默嘀咕一声。
与此同时,成兰铁路线上,一列火车在铁轨上疾驰。
三个姑娘坐在一节空车厢内,头顶着自己的褂子遮蔽阳光。
她们身边都放着一个竹背篓,里面装着一些衣服和吃食什物。
其中一位姑娘头上顶着红褂子,她那双天真而忧郁的大眼睛格外引人注目,她便是秀芝。
另一位姑娘故意把秀芝的衣服后襟转到前面来,秀芝微笑着任她摆布。
那一刻,她仿佛一位搭着盖头的新娘。
突然,火车“呜呜”鸣笛,三个姑娘急忙捂住耳朵。
火车从一个隧道中呼啸而出,秀芝拍打着身上的烟屑,她那忧郁而恐惧的眼睛,看着寂寞的天空。
许灵云下了火车,换上自行车,很快便回到了家中。
他掀开门帘,大声喊道:“爸,妈,我回来了!”声音里带着哽咽。董妈正在收拾碗筷,听到声音,一失神,一只碗掉在地上,摔成几片。
董妈转身,看到许灵云,惊喜万分,“灵娃子,你可回来了,你可担心死妈了!”
她扑到许灵云身上,双手不停地拍打,宣泄着内心一年多以来的担忧和思念。
董爸含着眼泪,转过头去擦了一把,抖抖索索地拿起烟袋,却怎么也找不到火柴。
“灵娃子,好样的,你没给咱们老董家丢脸,你对得起三娃子的军功章,我和你妈以你为荣。”他的嘴唇不断颤抖,强忍着夺眶而出的泪水。
“爸,你们都猜到了?”许灵云有些吃惊,反问道。
“这有啥难猜的,当时全国都在庆祝呢,咱们草原上也庆祝了三天三夜呢。只可惜,你的功绩永远不能被人知道。”
董爸的声音低沉而充满自豪,眼眶微红,透露出对儿子的骄傲与心疼。
外出一年半的许灵云归来,在草原上引起了不少轰动。
然而,草原上的牧民们如今都饿得连路都不想走了,因此也无法前来庆祝。
夜幕降临,郭谝子、海生和郭子登门拜访,他们因为家里早早存了不少粮食,虽然生活依旧艰难,但起码还能每天半饱。
晚些时候,王主任也到了。
“灵云啊,前年多亏你组织大家抢收了大量牧草,这两年草原干旱得厉害,牧草几乎没怎么长。要不是那些抢收的几千垛牧草,咱们七队军马场可就完了。”
王队长因为牧草的事情受到了军区和农垦总局的表彰,很快就将再获提拔,继续担任董局长的副手。
而场部政治处主任一职将交由他的大侄子王海生接任,郭谝子则将接任七队队长。
由于王主任在场,很多话不便说,只能聊了一个多小时。
等他们走后,父子俩才得以聊一些机密事。
“灵娃子,你留下的那些麦麸和米糠,我已全部发给周边几十个生产队的牧民当口粮了。
今年开春至今,草原上没下过一滴雨,部队配给的口粮连军马都吃不到半饱,人更是难以为继。
那几十万斤麦麸和米糠,真是帮了大忙,救了咱们祁连山牧场啊!”董爸感激地汇报了粮食的去向。
“爸,您做得对,只要能救人性命,这些粮食就不该吝惜。本来就是应急用的,您处理得很对。”许灵云笑着安慰董爸。
“爸,我还有一些白面,地下室里剩余的棒子面、麦麸、米糠也捐出一些给那些撑不下去的牧民吧。”许灵云说。
“我回头就把这些白面装一些到地下室木柜子里,其他那些又要麻烦您了!”许灵云满怀歉意。
“这哪算麻烦?我明天就去找各个村队长和场部主任,这可是大好事,你给爸长脸了!”董爸笑容满面。
请大家记得我们的网站:品书中文(m.pinshuzw.com)牧马人从1957年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