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放学铃声刚响，林晓的手还紧紧拉着周小言不放，嘴里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海边的浪是不是真的能把人掀起来呀？那些小螃蟹是不是跑得比谁都快？还有还有，你说的会唱歌的海螺，真的能听到海的声音吗？”
周小言被她缠得没办法，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笑着摇摇头，手悄悄伸进书包里，实则从空间里摸出一个拳头大的海螺。那海螺壳上带着棕白相间的螺旋花纹，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你看这是什么？”周小言把海螺递到林晓面前。
林晓眼睛猛地瞪圆了，一把接过来捧在手里，惊喜地叫出声：“哇！是海螺！真的是海螺！”她小心翼翼地把海螺凑到耳边，闭着眼睛听了好一会儿，抬头时满脸雀跃，“我听到了！有呜呜的声音，真的像海在说话！”
旁边的冯家宝也忍不住探过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个海螺，嘴角微微张着，满是羡慕。
周小言看他那样子，又悄悄从书包里拿出另一个稍小些的海螺，递过去：“这个给你。”
冯家宝愣了一下，连忙双手接过来，宝贝似的用袖子擦了擦壳上的灰，也学着林晓的样子贴在耳边，脸上渐渐露出开心的笑容，小声说：“真的有声音……谢谢你啊，小言。”
林晓晃着手里的海螺，蹦蹦跳跳地说：“下星期我要把海螺带去给班里同学看看，告诉他们这是从海边来的礼物！”冯家宝也用力点头，把海螺小心翼翼地放进书包最里层，生怕碰坏了。
周小言望着林晓举着海螺转圈的背影，又看了看冯家宝把放海螺的书包捂在怀里、生怕摔了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是啊，孩子的世界多简单，一个海螺就能点亮一整天的欢喜。不像大人们总绕着算计打转，这里的笑是真的，眼里的光也是真的。
周小言心里装着事，回了家。进了空间，看着里面存着的杂粮、米面，还有之前晒好的各种干货，琢磨着该给山上的老道士带些什么。老道士曾嘱咐过她别再上山找他，可这年月大家都勒紧裤腰带过日子，道观又偏，香火稀，实在放心不下——那两本教自己真本事的书，这份恩，她不能忘。
她往背篓里装了十来斤玉米面，又装了二十来斤的大米，把之前换的油拿了一罐子。收拾完才想起，还得再准备点全国粮票，翻了翻自己的票夹，发现全国粮票只有几斤，实在不够。
“得去黑市换点。”周小言打定主意，又从空间里拿出些腌好的咸黄鱼、鲳鳊鱼，还有几条的响鱼干——这是她特意留着的，打算送给黑市老大。
一切准备妥当，早早躺下歇着，养足精神。到了半夜，便悄悄起身，背上背篓。走到院门口，习惯性地用透视眼往外一扫，果然见两个巡逻的人影在胡同口晃悠。
她屏住呼吸，等那两人走远了，才轻轻拉开门闩，像只灵巧的猫似的溜了出去，直奔黑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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