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伟心里咯噔一下，想了很多当年草菅人命杀人夺宝的烂事，但想想又觉得不应该，那都是多年之前没来天山派之前做的，应该没人知道。
在天山派他手里也就一条人命，平日里玩的那些猎奇事儿，也只固定和一个人，不像穆、张二人那般丧心病狂，这点儿小事儿不至于让这等陆地神仙放在心上吧？
跪在地上的凌伟脑海思绪纷飞，都已经想到了十多岁时候，偷看同门胖师姐的那些陈年旧事了。
石琦面无表情，见凌伟半天不说话，抬头扫视众弟子，找到了那个被凌伟鞭挞的女弟子，虚掌一抬，那女弟子健硕的身子便如同柳絮一般飞到了跪着的凌伟身边。
“你叫什么名字？”石琦并没有什么感情的问道。
女弟子恭敬回到:“回石长老，弟子梅疏影。”
“我问你，凌伟每日对你百般戏谑凌辱，这些事儿是他强迫的，还是你自愿的？你放心，实话实说，没人敢把你怎样。如果有什么难言之隐，可以先传音给我，我斟酌过后再说。”
梅疏影站在众人面前，身体微微颤抖，她肥胖的身躯曾是她最深的自卑和痛苦的来源，此刻却像一座沉重的碑，刻满了无法磨灭的伤痕。
她目光空洞，先是缓缓扫过台下每一张熟悉或陌生的面孔，最后定格在远处，仿佛在看另一个世界。
梅疏影声音起初极其微弱，如同耳语，却因极致的寂静而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诸位同门，我……我叫梅疏影。很多年前，和我一同入门的，还有我的姐姐，她叫梅疏清。
你们……可能还有人记得她，那个爱笑，剑法使得很漂亮的姑娘。
后来，她不见了。凌伟告诉你们，她是下山历练时遭遇了意外，对不对？”
她发出一声极轻、极苦的笑，像是枯叶被碾碎的声音。
“不是的，她死了。就死在这天山之上，死在我们敬仰的凌伟长老的府邸之中。死因是……不堪忍受每日每夜的凌辱、折磨和虐待。”
人群中又一次出现了骚动，夹杂着倒吸冷气的声音，梅疏影仿佛没有听见，继续用那种古井不波，却字字泣血的语调说着。
“现在，站在这里的我……成了下一个。整整七年，两千五百多个日夜。凌伟长老威胁我，说我若不服从，就会和我的姐姐一样‘意外’死去。我害怕……我屈服了。
从那一天起，我就活在了地狱里。他的府邸，就是我的人间炼狱。每日，我都要被迫赤身裸体，跪在他面前。
他心情好时，会用最肮脏、最下流的话语羞辱我，骂我是肥猪，是烂肉，说我全身的每一寸血肉都令他兴奋。他心情不好时……”
她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颤抖，她下意识地抱紧了自己的双臂，仿佛那白色劲装下仍是裸露的肌肤，正暴露在众人目光下。
“他每日都用皮鞭对我抽打，偶尔用缝补的针刺我的……他打我，不是因为我有错，只是因为他喜欢看我痛苦，喜欢听我哀嚎，喜欢用我的血和眼泪来取乐。
我的身体，没有一寸皮肤是完好的，旧疤叠着新伤。他常常说，我这身肥肉，打起来手感最好，怎么打都不会轻易打死，可以让他玩很久。
我的姐姐……疏清……她就是因为不肯屈服，被他……活活折磨死的。而我，因为我这具和他口味一样‘耐用的’身体，接替了姐姐的位置，成了他新的玩物！
每日被他召唤到府邸，成了一个听从指令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畜生。”
她目光死死盯住被石琦压制，跪在地上面色铁青的凌伟，那空洞的眼神里燃起了熊熊的恨意。
“这么多年，我早已心如死灰，如同槁木。我活着的唯一意义，就是等着有一天，能有人揭开他的画皮，能将他的罪恶公之于众！我等的就是今天！
石长老，谢谢您……谢谢您给了我这个机会。”
梅疏影猛地看向石琦，眼中充满了恳求与决绝。掷地有声的说道:
“我不求活，我只求一个公道！我恳求石长老，为我，和我那苦命的姐姐梅疏清，让我亲手杀了他！立刻！
像刚刚的穆慧明一样！就在这里结果了这个禽兽不如的畜生！这是我……唯一的、最后的请求！”
石琦看到了她的决绝，但这感觉有点不对，缓步走到梅疏影面前，抬手搭在了她的肩上，眨眼之间石琦便心中了然，梅疏影被下了蛊！
凌伟应该就是控制者，蛊虫就趴在她的心上，随着心脏的跳动起伏着。
石琦开口说道：
“我可以让你亲手杀了凌伟，我也可以保你性命，我已探寻到你体内的异样，我能解决，但我尊重你的过去和现在，也尊重你这一刻的抉择，杀了他之后，你，还想活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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