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平生领着他绕到别墅后院,打开后院的灯,一个不起眼的小木屋缩在墙角,看起来像是堆杂物的杂物间,连门都是破旧的木板门。
“就这?呵……你搞笑嘛!”张子豪故意嗤笑。
王平生没说话,推开木门,走进木屋,里面全是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王平生回头,眼神里带着股骄傲的感觉,盯了张子豪一眼之后,笑着走到木屋角落,在一块松动的砖块上按了一下。
“咔哒”一声轻响,一边的墙壁竟然从中间分开,露出里面的电子密码锁。
他输入一串密码,又按了指纹,厚重的钢门缓缓打开,里面是一道通往地下的楼梯,墙壁上的感应灯依次亮起,照亮了往下延伸的台阶。
张子豪看到这一幕,便觉得光是这个门口,就造价不低啊……
“跟我来!”王平生率先走了下去。
张子豪跟在后面,心脏怦怦直跳——他知道关键的时刻到了——里面的内容拍下来的话,你刘红梅能不栽吗?
下到楼梯底部,又是一道密码门。
打开后,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屏住了呼吸,连假装醉酒的表情都僵住了。
这是一间足足有七八十平米的地下室,四周全是定制的保险柜,靠墙的架子上摆满了成捆的现金,有人民币也有美元,码得整整齐齐;玻璃展柜里放着各种珠宝首饰,钻石项链、翡翠手镯在灯光下闪得刺眼;最里面的架子上则堆着一幅幅字画,张子豪扫了一眼,都是名家的精品画作!
“怎么样?没骗你吧?”王平生叉着腰,得意地看着张子豪,“这些还只是一部分,海外的账户里还有不少。你那香港公司正好能用上,帮我把这些钱转出去,换成外币存起来,以后我和你姐退休了,就去国外养老。”
张子豪缓过神来,赶紧收起震惊的表情,重新装出醉醺醺的样子,拍着王平生的肩膀:“王哥,您这才是真本事!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不过这也太多了,得分批转,不能引人注意。”
“还是你懂行!”王平生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完全没注意到张子豪领口的摄像头,正把这满室的赃款赃物,清清楚楚地拍了下来。
视频到这里突然卡顿了一下,显然是张子豪故意停止了录制。
——
此刻的彭来昌举拿手机的手都有些微微发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刘红梅表面上清正廉洁,暗地里竟然贪了这么多!
“这……这就是铁证啊!”彭来昌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激动和狂喜,“有了这个视频,还有地下室的这些东西,刘红梅和王平生就算长一百张嘴也说不清!只要把这个交给华纪委,他们立马就得被双规!”
蒋震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低声说:“这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但是,手握证据之后,关键问题不是急着去找他们算账,而是,如何能够妥善处理后面的事情。我们的目的是什么?我们的目的不是刘红梅!”
“对!我们的目标是赵天成!擒贼擒王,这个赵天成必须要下台!”彭来昌恨意浓重地说。
蒋震看着彭来昌一脸激动,自己确实淡漠得很,微笑说:“我们的目标从来不是刘红梅这只‘小雀’,而是赵天成那只‘老狐狸’。”
他说着身体微微前倾:“赵家帮之所以牢不可破,是因为赵天成总觉得自己能‘团结’所有人。可这些人跟着他,要么图权,要么图钱,根本不是什么‘志同道合’。呵,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些人的伪装撕开给赵天成看,让他好好看看自己身边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做派!我们要从根儿上断了他那痴心的念想,让他知道没有制度约束,单靠思想靠拢的团结,是多么的脆弱!”
“对!”彭来昌听得浑身一震,感觉蒋震的布局比他想的深多了呀!
于是,当即往前凑了凑,语气满是恳切地说:“蒋省长,我算是看明白了,你才是真正的领导啊!我之前自认为能力过人,可是,来到广贵,遇到这么多的事情之后,我才知道我能力的不足!接下来,不管是刀山火海,还是其他什么危险境地,只要你说,我彭来昌绝无二话,全听你指挥!”
“现在有件事,是瓦解赵家帮的关键一步。”蒋震话锋一转,眼神扫过手机屏幕,“高震岳。”
“高震岳?”彭来昌皱起眉,“你让王立庆查他侄子高福,不是障眼法吗?可垄断砂石场那点事儿,顶多判高福几年,根本碰不到高震岳的皮毛啊!”
蒋震忽然笑了,眼底藏着丝算计的味道说:“要是这点小事就能扳倒一个公安厅厅长,那高震岳这官也太不称职了……他能在广贵混这么多年,手里的底牌可不止这点。”
“难道你还有后手?”彭来昌的眼睛瞬间亮了。
“对……”蒋震当即说:“具体什么后手,你就等着看我的表演,要知道,手中能掌握全省官员脏事儿、烂事儿的领导,主要就是两个人,一个是纪委书记,另外一个就是公安厅厅长。王立庆是个不称职的省纪委书记,但是,高震岳绝对是一个称职的公安厅厅长。我现在还在等一件事情,等这件事情完成之后,我就会去对高震岳下手。只要高震岳妥协,后面的事情就不攻自破了。”
“什么事?”彭来昌激动地问。
蒋震指着桌上的手机说:“这个视频是昨天晚上拍的,但是,你知道为什么今天傍晚才给你看吗?是因为,昨天晚上的时候,张子豪看完刘红梅家的地下室受贿情况之后,又陪着王平生喝酒。然后,刘燕喝醉去一边沙发上睡觉之后,王平生又给张子豪讲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王平生说什么了?”彭来昌问。
——
昨天晚上。
张子豪正扶着微醺的王平生从地下室出来。
院子里灯光明亮,王平生脸上那股子得意劲儿都要溢出来了。
可,张子豪眼尖,瞥见他那表情虽然得意,但是,眼神内却有非常明显的自卑感。
张子豪笃定,这么一个大男人被高官妻子压着,绝对不会舒服。
于是,再次打开录像功能,继续攻心。
“王哥,您今儿,真是让我开眼了啊!”张子豪故意提高声音,拍着他的后背,微笑奉承说:“别说十个亿,就是这一屋子字画,随便抽一幅送拍卖行,都够我公司赚半年的!”
王平生被捧得哈哈大笑,可笑声里总带着点空落落的回响。
他拍着张子豪的肩往客厅走,嘴里嘟囔着:“都是你红梅姐……她有本事啊。”
客厅里,刘燕正拿着手机刷短视频,见两人回来,随手把手机一扔:“怎么去了这么久?菜都凉了!”
她亲自给两人添上酒,眼神里满是对张子豪的依赖,“怎么样?都看了吧?”
“看了……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啊!我呀,也算是长见识了!呵呵呵呵!”张子豪笑着说。
“那有啥!以后咱们去香港买套别墅,比我姐这气派十倍!”
“急什么?”张子豪笑着按住她的手,“先把证领了,咱们慢慢规划。”
听到领证,刘燕眼神一亮,原本醉意浓重的脸上,不免就泛出了桃花的红晕,微微贴过去说:“一切听你的,不过,别喝太多,晚上…还有事呢。”
“呵呵呵呵……”张子豪笑着说:“你醉了,少喝点儿!来,王哥,我敬你一杯!谢谢你带着我长见识!不过,今晚的事情,可别跟红梅姐说,她那么敏感谨慎,知道的话,怕是要凶你哦!哈哈!”
“唉!他妈的……喝酒!”王平生莫名喷了一句话之后,当即一口就干掉了杯中的酒。
酒越喝越多,刘燕的话越来越多,舌头也开始打卷:“我跟你说,你知道我当年为啥离婚吗?就是因为前夫太窝囊!不像你,又有钱又有本事……”
她说着就往张子豪怀里靠,脸颊红得很,刚要说什么的时候,眼睛都眯起来,快睡着了似的。
王平生端着酒杯,眼神直直地盯着刘燕,看到刘燕那搔首弄姿的模样,已然醉了的他的眼神之中,竟还流露出一股快要压不住的火气。
张子豪见状,心里便立刻有了数!
——这王平生,表面上是刘红梅的丈夫,实则在这个家里连句硬话都不敢说的人!
这会儿喝了酒之后,怕是憋得快要炸了。
“王哥,我看您酒量可以啊,比我还行。”张子豪故意晃了晃空酒杯,语气带着点挑衅说:“不过今晚到这儿吧!别喝了!我们的酒量比红梅姐都不行啊!上次听燕子说,红梅姐陪领导喝酒,一斤白酒都不醉……你肯定也喝不过她吧?哈哈!”
这话果然戳中了王平生的痛处。
他“啪”地把酒杯往桌上一放,眼睛瞪起来:“她那是陪领导!我跟你喝,还能输?我跟你喝白的!”
说着就去酒柜里翻出一瓶茅台,“今天咱们不醉不归!”
那刻张子豪越来越笃定——这王平生跟刘红梅绝对是貌合神离的夫妻!
同时,看到他望向刘燕的眼神,张子豪就觉得,刘燕肯定不干净!
八成,这姐妹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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