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
阎埠贵家里。
一家人整整齐齐地围坐在一起，眼睛都盯着八仙桌上的小竹筐。
杨瑞华实在憋不住了：“老阎，孩子们都等着呢，赶快分了吧？”
阎埠贵闻言，撇嘴一笑，把笼在袖子里的双手拿出来。
“好！老规矩，下面开始分花生。”
他左手端着小竹筐，右手拿着小铲子，起身走到餐桌旁。
“这老话说的好，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哎，又到了一年一度的除夕夜分花生时刻了。”
“我还是那句话，公平公正，谁也不偏，谁也不向，都瞧着啊。”
他围着桌子，铲起花生：“一，二，三……先别吃啊，相互监督着。”
一小铲子花生放到了老了老大阎解成的面前。
阎解成双手放到桌子下面，用眼睛数了数，不多不少正好十五颗。
“这是我家解放的，这是我家解旷的，孩子他妈，这是你的，最后这一铲子是我的。”
分配完毕：“好了，先别吃啊，先数数，没有问题就可以吃了。”
阎埠贵重新把小竹筐放到八仙桌上，笑眯眯地盯着大家。
就应该是这样，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你就是再有钱，那也架不住挥霍浪费，过日子就得像自己这样会算计。
你看。
规矩立起来了，大家自然都习惯成自然，老老实实地遵守。
“不对呀，爸，我这怎么只有十四颗？您得给我补一颗。”
老大阎解成起身就要从小竹筐里再找补一颗。
“等等。”阎埠贵打开他已经伸到小竹筐里的手：“让我数数。”
他起身来到小餐桌旁，低头数了起来：“一，二，三……”
小儿子阎解旷偷偷溜下凳子，来到小竹筐前，捏了几颗装到口袋里。
偷多了容易被发现。
“你是不是偷吃了一颗？”阎埠贵也数了十四颗。
“爸，我的手一直都放在桌子下边，谁偷吃谁是小狗！”阎解成发誓。
“老阎，那就再给他一颗吗？那筐里不是还有吗。”
这大过年的，别因为一颗花生米闹出什么不高兴的事情，杨瑞华劝道。
“那好，解放、解旷，刚才你们看见他偷吃了没有？”
要补发也不是不可以，但得征得其他兄弟俩的同意。
要不然一会儿这个说少发了一颗，那个说少发了一颗，怎么办？
“大哥，你就不能给我们做个好的榜样吗？一颗花生而已，还偷吃，臊不臊得慌？”
老二阎解放说话了，言外之意就是承认阎解成偷吃了。
“解放，你哪只狗眼看见老子偷吃了？”
老大可不干了。
这都是什么玩意儿？睁眼说瞎话啊！
“解旷，你说，大哥我偷吃了吗？”他问最小的三弟。
“大哥，你没偷吃，怎么会比我们少一颗？”
小解旷用袖子蹭了一下流出来的鼻涕说道。
老大阎解成肚子都要气爆了。
这一家子都什么人？就连最小的阎解旷都会说谎了。
他抬眼看见一边偷着乐的阎埠贵：“得得得，算我吃了，这总行了吧，不用被罚了！”
一颗破花生米而已。
等晚上你们都睡着了，看我把这筐里的花生全装到自己肚子里。
“老阎，花生发过了，还有糖块呢。”杨瑞华知道老大阎解成生气了。
就想着用糖块哄哄他，毕竟是年三十晚上嘛。
“糖块是每年大年初一早上发的，这规矩不能破。”
阎埠贵把小竹筐放到八仙桌上：“别说我没有提醒你们啊，明天起早的有糖块吃，睡懒觉的可捞不着了啊。”
这就是老阎家的规矩。
除夕晚上，大家规规矩矩地坐好，就有炒花生吃。
这是阎埠贵用沙子，在自家铁锅里动手炒的。
比大街上卖的能便宜一些。
大年初一，大家早早起来，就有糖块吃。
以前没有小解旷的时候，每天早上三颗糖块，最后一个起床的就吃不到了。
今年家里五口人，所以，他准备了四颗糖块。
寻常百姓家的日子就得这样过，什么事情，什么东西都要算计的。
要不然还不乱了套？
“行了，年夜饭也吃过了，花生也分了，都去睡吧，明天还要起早呢。”
阎埠贵端起小竹筐，自己抓了一把装进口袋里。
“把它锁到橱柜里。”把小竹筐递给杨瑞华。
“爸，你怎么就抓了一大把？这不公平。”
老大阎解成胆子大，率先表示不满。
老二阎解放、老三阎解旷纷纷响应。
“放屁！”
阎埠贵把双手背在身后：“这花生是我买回来一颗一颗炒的，记住，现在你们吃了我多少，等长大了要连本带利地还回来，锁了！”
他大吼一声，吓得杨瑞华一哆嗦。
端着小竹筐锁进了橱柜里。
阎埠贵接了钥匙，正要再训话，突然听到院子里的吵骂声。
赶忙跑到窗户前看去。
“哼，这两家终于干起来了。”
他幸灾乐祸地扭头对母子三人说道：“咱们后院，就相当于三足鼎立，只要他们他们两家打的热闹，咱们家就能稳如泰山。”
“你们都去睡吧，待我孙仲谋再去给他们添把底火。”
阎埠贵掀门帘来到院子里。
“嘛呢嘛呢？过年呢都，怎么还打起来了？”他站在旁边嚷嚷道。
许富贵和刘海中父子四个人拧巴在一起，谁也不理他。
阎埠贵扭头看着许富贵媳妇进了屋子：“大茂他妈，不能拿刀子啊！都是街坊邻居的，犯不上！”
刘海中一听有人要操刀子，顿时不淡定了：“赵英丽，你个破老娘们站在那里看戏呢，回屋拿菜刀去！”
赵英丽人高马大的，本来还想着上去帮光天呢。
听阎埠贵和刘海中这么一吵吵，飞奔进屋子里。
拎着菜刀就出来了。
许富贵媳妇本来是想着到屋里找个应手的家伙。
许富贵和大茂根本就不是刘海中父子的对手。
刚进屋就听阎海中嚷嚷。
转身出来正要骂他两句，就看见气势汹汹的赵英丽提着菜刀出来了。
“赵英丽，不闹出人命，你们今天是不会善罢甘休是吧？”
她回到屋里，一手拿着菜刀，一手拿着剔骨刀，挥舞着冲到院子里：“老许，接刀！”
赵英丽也不甘示弱：“老刘，接刀！”
许富贵和刘海中操着刀，面对面。
刚才一顿挠刺，两个人累坏了。
就这么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对峙着。
刚才还亲的跟兄弟俩一样，推杯换盏的。
大有相见恨晚的感觉。
一眨眼的功夫，怎么就菜刀相见了。
许富贵花钱搞女人行，玩命可不是他的强项。
扭头看向自家媳妇：“你个破烂玩意，拿刀干什么！”
这老娘们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吗？
要么被砍死。
要么砍死别人，被公家人枪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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