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殡仪馆比往常更加寂静,张青独自在值班室里整理着白天的记录。
凌晨一点左右,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宁静。
老王推门进来,脸色不太好看。
“小青,你来一下。”老王的声音有些紧张,“新来的那位...有点不对劲。”
张青放下手中的笔,跟着老王走向太平间。
在路上,老王低声解释:“傍晚送来的车祸遇难者,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
“刚才小陈进去做例行检查,出来后整个人都恍惚了,一直说听见有人在他耳边说话。”
推开太平间的门,一股寒意扑面而来。
张青立即察觉到异常,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阴气,这种气息他在古墓中曾经感受过。
但此刻的感觉更加鲜活,仿佛带着未尽的执念。
在房间的角落,年轻的助手小陈正蜷缩在椅子上,眼神涣散,嘴唇不停地哆嗦。
“他一直在重复‘为什么要超速’...”老王担忧地说:
“可是那个遇难者的档案上根本没写事故原因。”
张青走近小陈,发现他周身被一股灰黑色的阴气缠绕。
这股阴气并不强烈,却如同蛛网般粘稠,干扰着小陈的精神。
“让我试试。”张青对老王说。
他没有像往常处理这种情况时那样直接驱散阴气,而是缓缓释放出蕴含生机的五雷真气。
柔和的紫金色光芒在他掌心流转,形成一个温暖的能量场,将小陈笼罩其中。
“去通知家属。”张青对老王说,“告诉他们,逝者可能还有未了的心愿。”
老王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离开了。
张青继续维持着能量场,看着小陈的脸色逐渐恢复红润,眼神也慢慢变得清明。
半小时后,老王朝着一对中年夫妇走进太平间。
夫妇俩眼睛红肿,显然是刚哭过。
“这是遇难者的妻子和弟弟。”老王低声介绍。
张青看向那位妻子:“您丈夫生前,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牵挂的事情?”
妻子愣了一下,眼泪又涌了出来:
“他最爱开快车,我说过他多少次...这次出门前我们还吵了一架,我说他再这样下去早晚要出事...”
张青点点头,指向停放遗体的位置:
“如果可以的话,请您和弟弟过去,跟他说说话。”
“告诉他,你们会好好的,让他安心离开。”
两人虽然疑惑,但还是依言走到遗体旁。
妻子抚摸着丈夫冰冷的脸庞,声音哽咽:
“老李,你就安心走吧...我和孩子会好好的...以后每年清明,我都带孩子去看你...”
弟弟也红着眼眶说:“哥,家里的事有我呢,你不用担心...”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张青清晰地看到,缠绕在遗体周围的阴气开始波动。
那股灰黑色的气息如同被风吹动的轻烟,慢慢变得稀薄。
他继续维持着能量场,保护着在场的生者不受阴气影响。
这种温和的处理方式,与他过去直接驱散怨念的做法截然不同,却让他感受到一种更深层次的平静。
当家属说完最后一句告别的话时,那股阴气突然化作一阵清风,在太平间里轻轻旋绕一圈,然后悄然消散。
与此同时,张青感觉到一股精纯至极的能量反馈涌入自己的识海。
这不是他熟悉的真气,而是一种更加纯粹的精神力量。
他的灵觉瞬间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明,感知范围扩大了数倍,连远处老王的心跳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谢谢您...”那位妻子走到张青面前,深深鞠躬:
“不知道为什么,说完那些话后,心里突然轻松了很多。”
张青轻轻摇头:“是你们自己的心意感动了他。”
家属离开后,老王好奇地问:“小青,刚才那是...”
“逝者有心愿未了,现在可以安心了。”张青没有多解释,“小陈怎么样?”
“已经没事了,我让他回去休息了。”老王看着张青,眼神复杂:
“你...不是普通人吧?”
张青微微一笑:“我只是个懂得倾听的义工。”
第二天,张青通过陶启的关系,匿名给那位遇难者的家属汇去了一笔钱。
金额不多,但足够帮助他们渡过最初的难关。
这件事在殡仪馆里很快传开了。
大家都说新来的夜班义工有点特别,能安抚不安的亡灵。
但张青自己知道,他做的不过是给了生者和死者一个好好告别的机会。
晚上,张青独自站在殡仪馆的院子里。
月光如水,洒在静谧的建筑上。
他感受着识海中新获得的精神力量,这种力量与真气不同,更像是一种对生命本质的洞察力。
他能感觉到每一片树叶的呼吸,能听到远处城市的脉动,甚至能感知到月光中蕴含的能量流动。
这种全新的感知维度,让他对生死有了更深的理解。
生死之间,并非绝对的对立。
就像月光,虽然来自太阳的反射,却有着自己独特的光芒。
逝者的执念,生者的牵挂,都是生命能量的一种表现形式。
“看淡生死,心态归真...”他轻声自语。
现在的他,终于开始真正理解这八个字的含义。
看淡不是冷漠,而是理解;归真不是遗忘,而是接纳。
这一刻,太的修为瓶颈已经有了明显的松动,似乎在等着某个不定的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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